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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婉容擱下筷子，看向裴西遲，眸子裡的情緒也有些複雜，「其實我本來是不想答應任何展出的，可是她說的話確實打動了我。畫畫幾乎占據了我人生中大半的時光，封筆太過倉促，我應該和以前好好道個別。」

裴西遲一聽，墨黑的眸瞬間便亮了起來:「您這是答應了！」

金婉容輕嘆了聲，「嗯。」

她不僅被盛星瀾的話打動，也因為相同經歷而感動，再加上裴西遲實在太像她的學生。

種種糾纏下，金婉容決定只當是緣分，順從著命運而過好了。

「不過，我看你十分在意她的情緒，是不是喜歡她？」金婉容笑眯眯問。

裴西遲倒也沒有隱瞞，無奈地勾了勾唇:「大概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只有她這個木頭看不出來。」

金婉容能看出裴西遲的猶豫，鼓勵著道:「既然是喜歡，不如早點說出來，何必害怕不敢前進。」

「能夠在她身邊總比被疏遠好。」裴西遲只有在遇到盛星瀾的事上才會展現猶豫不決的一面，「正因為太喜歡她，所以我才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

一點點靠近，一點點讓她適應身邊有個自己，不會太遠也不敢太近。

***

盛星瀾在外面接了孫佳佳的電話，那邊的情況也不算好。單浩言畫家因為今年的五十周歲準備單獨辦場個人畫展，所以不想提前將作品放在盛華展廳展覽，一下子就成了僵局。

「好，那就再看看其他畫家，我這邊會繼續爭取一下。」盛星瀾的心跟著沉了幾分，「保持聯繫。」

她收起電話進屋時，裴西遲朝她眨了眨眼睛：「我有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一下。」

「什麼好消息？」盛星瀾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說服金婉容。

裴西遲笑著說：「老師答應展出作品了。」

盛星瀾淡淡應了一聲，可隨即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她驚訝地抬起眸子，看向金婉容的眼神也帶著不可置信的欣喜，「老師你真的願意答應了？」

金婉容笑眯眯點頭：「答應了，就讓我的作品最後一次再面見世人吧。」

「謝謝老師，我們一定會好好策劃的！」盛星瀾開心地承諾著。

「吃飯吧，不然飯菜就要涼了。」金婉容柔聲笑道。

盛星瀾點了點頭，順便給孫佳佳發了條信息，而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胃口也好了幾分。

到了臨別前，金婉容來到門口相送。

「老師，我們要走了，真的很謝謝您答應展出。」盛星瀾感激道。

金婉容握著盛星瀾的手，笑得溫柔：「好，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聽你的小提琴演奏。」

盛星瀾能聽出金婉容聲音里的不舍，心裡驀地軟了一塊，她神色認真地回：「等下次過來的時候，我會帶上我的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