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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關門閉窗是為著等她進去自投羅網,這唐錦雲能想明白,可進去的人是花月,他雖保持了良知和人性沒有侵犯花月,但之後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大少爺是為了考驗您吧?畢竟沒有人願意看到丈夫在新婚第三天就和丫鬟亂來吧?」花月的開解仍在耳畔,唐錦雲心裡不信,但目前只有這個說法最合邏輯,否則她都要懷疑裴敬宗腦子不正常了。
雲芳立在床邊,撩開燒成破布條的床帳,推一把唐錦雲說:「少奶奶,您想什麼這麼出神?」
唐錦雲回過神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雲芳的小圓臉道:「做什麼,藥怎麼還不好,我都要痛得昏死過去啦。」
雲芳眉毛一皺,「這麼痛了?那奴婢這就去叫裴遠請馬大夫來。」說著轉身就要走,唐錦雲急忙抽出右手拉住她的衣角笑:「我逗你玩呢,大晚上的,別折騰馬爺爺了。明兒要還疼,再說吧,對了,你剛叫我做什麼?」
雲芳回身握住唐錦雲的手順勢坐在腳踏上道:「少奶奶,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唐錦雲用左手在臉上摸了摸,感覺是挺涼,想起自己本是死人,原身的魂又遠去,由死人魂魄撐著的肉身能有多熱乎呢?
這麼一想,念起爸媽和開始不久的大學生活,不禁鼻頭一酸,拍拍雲芳的手說:「沒事,我體質如此,從小就手冷。也不礙事,而且你看,夏天摸起來還怪舒服的,對吧?」她邊說邊將手伸到雲芳的後頸上,雲芳癢得直笑。
兩人玩笑了一回,唐錦雲起身靠在軟被上問雲芳:「你還沒說剛叫我做什麼呢?」
雲芳搓搓手笑嘻嘻道:「奴婢想說,窗子破成那樣,這裡晚上是睡不得了,您看,今晚怎麼辦呢?」裴遠沒眼力見,屋裡都亂成這樣了,下午還把少夫人的嫁妝箱子都搬進屋堆著,這下更是連個落腳處都沒了。
唐錦雲看眼屋裡的幾個大箱子,撓撓頭說:「窗子壞了,床又沒壞,我就在這兒睡。你不是說廂房也都被這些箱子擺滿了嘛?」下午裴遠跑來說,裴敬宗吩咐的,讓他帶人把嫁妝都抬過來讓她察點清楚,能用的就留在外面用,暫時用不上的可以先入庫。
當時她還想,早晚要散夥,我的東西憑什麼入你們家的庫,一氣之下就叫裴遠把箱子全抬進院了。結果起身一看,大大小小百十來個箱子生生把偌大的院子擠得小了一倍。
開箱粗略一查,超過半數的箱子裡裝的都是書,密密麻麻的豎排字讓唐錦雲眼前發暈,她想也不想就讓裴遠把裝書的箱子送進裴府的庫房去了。
排除書箱,還剩下幾十個箱子無處安放,裴遠就帶人將箱子四散抬進院裡的各處房間。
饒是如此,臥室里還擺了三個裝布匹的大箱子。
雲芳聽唐錦雲如此說,想到她們睡覺的屋裡也橫著幾個大箱子,苦了臉說:「您明兒好好把這些箱子看一看,該入庫的趕緊抬走,您看這堵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