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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將裝訂好的卷宗送進藏書室,官差們也押著犯人去了地牢,夏侯輕音坐在師爺的位置上,瞪著雙眼就這麼看著那掛起『正大光明』四個字匾額下端端正正坐著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林瑟。
她晃了晃腳。
林瑟筆下一頓,這才抬頭道,「天都黑了,你這是要等本官送你回家?」
「不敢。」夏侯輕音眼神飄忽不定,「只是有些事兒想不明白,看衙門裡挺清淨的,我就坐這兒想想事兒,不打擾你。」
林瑟挑眉,正打算繼續埋頭寫字。
夏侯輕音突然開口又問,「那慧緣真是二丫的情夫嗎?」
「嗯。」
「可他和王大狗都不是殺人兇手,為什麼?」
「因為還有第二個情夫。」
「……」這劇情可真是夠操蛋的,人家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奴僕都能有一個相公再有兩個情夫,自己呢?好歹也算個端端正正的小姑娘吧,這怎麼就走哪兒都不招人喜歡呢?諸葛臨沂那個混蛋當著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給別的女人送東西,太他娘的不是個玩意兒了。
見夏侯輕音那滿臉糾結的表情,林瑟還當是她沒想明白這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於是秉承著授業解惑的道理本分,他老人家還特地熱心的解釋了一遍說,「那天和王大狗一起在堂前接受審訊的小和尚你還記得吧,他就是第二個情夫,因為怕自己暴露所以提前把另外一個情夫也給供了出來,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雁過留痕,任何事情只要發生過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亘古不變的真理,所以不要妄想做了壞事還能逃出法網,正義不能遲到,更不會缺席。」
「他們不都是和尚嗎?七情六慾都戒不了,找姘頭也不知道找個年輕漂亮的,勾搭個中年婦女算什麼?」夏侯輕音隨口吐槽了一句。
「正因為是和尚,六根不夠清淨,簡單來說就是塵緣未斷還沒見過世面,有個女人主動送上門,自然是拒絕不了的。」
「……」這話說的夏侯輕音心裡又憋屈的慌。
「第二個情夫發現那女人和第一個情夫有染,自己心裡頭起了些好奇的壞念頭,便是逼迫那女人再同自己發生點兒什麼,哪曉得這一來二去,幾個人越發的糾纏不清了,王大狗同二丫發生衝突的當晚,二丫便跑去青白山要求小和尚帶自己離開,小和尚不肯,二丫便威脅他說如果這回不走,就要將這事兒給捅出去,於是那小和尚氣急上頭,便是做了錯事。」
「二丫為什麼要第二個情夫帶她走?她為什麼不找第一個情夫?」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夏侯輕音完全不明白的擺手道,「這句詩和這件事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一個正常的人,一個心底藏著珍寶的人,是不會在男女方面的關係上亂來的,一個女人能同時和三個男人牽扯不清,那麼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喜歡這三個人的其中任何一個,或許是為了滿足某些方面的快感,又或許是起於對原配的報復,這個沒有愛的過程,她做什麼都是沒有理由的。」林瑟笑道,「你換位想想,如果你是二丫,你要走,你會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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