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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臨沂笑道,「不錯啊,咱家小威都學會寫字了,拿來給你家少爺瞧瞧你寫的什麼?」
小威扭扭捏捏道,「那什麼,有些字不會寫,人家要包子我就畫了個包子,要煎餅我就畫了個煎餅,要南瓜粥我就畫了一個碗。」
夏侯輕音好奇道,「可冀北的人,他們起這麼早的嗎?我還當這邊的人都不吃早飯呢。」
「吃的吃的,我去的時候人家一家人都起了,餵雞的餵雞,準備出工的出工,之前說不出去吃早飯只是因為外頭沒人賣呢。」小威同夏侯輕音解釋道,「冀北這邊兒正常的工業運轉都是有的,港口卸貨的活兒一直開著呢,只是這邊的生意人吧,許是同他們這邊兒的主子學的,聽說那孝文侯爺也是個懶懶散散,成天往榻上一倒就是要睡得個昏天黑地的性子,一日三餐全是錯著時間吃的,養的這下頭的人也跟著就沒什麼時間觀念了,大伙兒做事全是按著性子來。」
夏侯輕音不太相信的問道,「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兒,起了床找不到地方吃飯?這家侯爺就是這麼管理封地的?他們冀北是不賺錢不養家餬口了?官銀怎麼發?侯府吃什麼?」
諸葛臨沂道,「人家冀北不缺錢,幽州許州漳州這些各地的豪紳年年給進貢呢,隨隨便便撒著錢都能養活這一城的人。」
「給冀北進貢?」還真是孤陋寡聞了,夏侯輕音發誓自己絕對絕對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兒,「為什麼?憑什麼?他們冀北不是應該給皇都城進貢才對嗎?幽州許州?等等,不對啊,怪不得諸葛家每年要出一比打著慈善名頭給出去的錢呢,合著是給冀北拿的?」
諸葛臨沂也跟著假裝驚訝道,「你在諸葛家待了三年,今天才知道呢?」
按理說像夏侯輕音這樣細緻的性子,不該清了這麼多年的帳還一點兒毛病都發現不了,但偏偏這筆『善款』的用途是從諸葛家發家以來就一直有出帳的這麼一筆,從來未曾間斷過,所以她只當是大戶人家開門做善事的例行業務,便就沒過問太多。
包括這錢去了什麼地兒,拿給了什麼人,做了什麼用?
半分不曾了解過。
也不怪她大意,畢竟諸葛家產業這般大,要真條條款款,每一筆走向都瞭然於心,那夏侯輕音一個人,一顆腦袋,兩雙手還真是就做不到這事兒。
見夏侯輕音不解的模樣,諸葛臨沂這才跟著說道,「朝堂之上的事兒,咱們這些百姓少跟著摻和,踏踏實實做自己的生意,賺自己的錢就好。」
夏侯輕音道,「合著咱們許州人整天累死累活的開工賺錢,一筆筆按時納稅,自個兒從牙齒縫裡扣省出來的銀子,全養了冀北這幫子混蛋?」
拿著扇子扇了扇灶門裡的火,諸葛臨沂萬般無奈道,「沒辦法啊,誰讓人冀北上頭站著的是位能隻手遮天的爺呢?」
「合著咱西鄞聖上是幹什麼吃的?放著這麼個禍患不清繳,還這麼任由他在地方作威作福,咱西鄞兵強馬壯的,平了四分五裂實現大一統,只要他肯出兵,我第一個把兜里的錢全給捐出來。」
諸葛臨沂笑,「你倒是大方。」
很出奇,很意外,本來考慮著可能一隻包子都賣不出去的境況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冀北的百姓都挺富裕的,大家好像也沒有那種存錢存到自己一毛都不肯用,就等著留起來造福下一代的念頭,反倒是人人秉承著及時行樂這麼一個真理,大傢伙日子過的都痛快自在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