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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它,什麼都好說。」
「這可不行呢,當初嫁進諸葛家的時候,妾身也是簽了一封協議,說是不管相公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必須得不離不棄,生死相隨才可。」
「不簽嗎?」諸葛臨沂也是習慣了,倒是不生氣,氣定神閒的又收起桌案上的那封信紙,仔細折好放回了自己的衣襟處,他笑道,「那咱們就慢慢耗。」
話畢,起身,邁腿,人家直接出了這『醉心閣』的大門。
夏侯輕音氣急敗壞的喊道,「相公,你今天若是走了,姑奶奶我可立馬就拆了這破店。」
「請便。」
不過是一棟破樓,還真當他諸葛臨沂多在乎?
搖著扇子出門的時候還是春風滿面,外頭圍著看熱鬧的人很多,見諸葛臨沂出來,大家都假意低頭去忙著自己的事兒,好像方才根本就未曾湊在這門口看過熱鬧一般。
「諸葛少爺,您可不能走哇。」老媽媽一見大靠山出了門,立馬甩著手絹兒,著急忙慌的跟著追了出去。
夏侯輕音稍微驚慌了一下,算是沒明白諸葛臨沂突變的態度到底算什麼,回身招呼了一位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話之後,那小廝雖是面露為難之色,但到底還是出門辦事兒去了。
「諸葛少爺,諸葛少爺……」
老媽媽顛著小腳一路狂奔,諸葛臨沂帶的人少,就一個小威,見著胖媽媽來也攔不住,只怕是砸著自家少爺,便小聲對諸葛臨沂道。
「少爺,這老媽媽這麼大呼小叫的追著我們跑也不合適,何況她長那麼胖,可別是一會兒摔了,有個什麼毛病,咱們還說不清。」
諸葛臨沂停了腳,老媽媽急急一個剎車,還果真是在地上摔了個跟頭。
夏天穿的衣裳少,膝蓋手肘處皆是被蹭破了皮,老媽媽摔疼了也不吱聲兒,只是滿面堆笑的爬起來,諂媚的衝著諸葛臨沂道,「諸葛少爺,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啊,這幾年為了您這事兒,那少夫人可是沒少折騰我們家,進帳的流水是活脫脫的少了一半兒,這都還不算什麼,若這樓當真是被拆掉了,您說我帶著這幾百號姑娘還能上哪兒去哇。」
這話倒是不假,這老媽媽風月場待得久了,自然是知道人前說人話,鬼前說鬼話的道理,本來一開始也是想著兩邊兒都不得罪,這夏侯輕音如何也是個女人,哄哄也不見得就會對這一屋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們下手,可誰知道人家壓根兒不吃這一套。
夏侯輕音嫁進了諸葛家三年,就硬生生的是和這諸葛臨沂鬥了三年。
一來二去走熟了,瞧見這諸葛臨沂對夏侯輕音的態度之後,老媽媽看著這兩人水火不容的架勢,乾脆一咬牙,一狠心的跟死了他諸葛臨沂,對這夏侯輕音是越來越不客氣,梁子便也是越結越大。
若是諸葛臨沂還肯顧著便也罷了,若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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