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頁(2/2)
這些問題其實林瑟此前就問過許多遍了,不過這些歹徒們每一次回答的答案都不一樣,像是故意挑釁,或者是刻意耍著官府玩一般,即便每次會審都會有師爺記錄整場審判,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依舊毫不害怕。
大不了對起口供來就是幾句,「是嗎?」「我上次是這麼說的嗎?」「不可能吧。」「林大人,會不會是你們衙門的師爺記錯了啊。」
臉皮所厚之程度,已經是到了讓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地步。
師爺依舊拿著筆認真記錄口供。
歹徒環顧四周,見堂上堂下之人皆是面無表情,十分嚴肅,像是對這種被人注視的環境格外敏感似得,那人顯示出來的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歹徒道,「打架那人我也不認識啊,半夜起床尿尿發現有賊在咱家偷東西,我掄起鋤頭就出去和他干架了,那傢伙帶著刀,抬手就是揮在了我的胳膊上,大夫嘛不用找,咱們這皮糙肉厚的,哪跟那些大少爺似得細皮嫩肉還得上藥包紮,自個兒拿泥巴一抹,然後找件厚衣裳一裹,止了血就能活命,何必找大夫呢,多浪費錢啊。」
林瑟問師爺,「前三次會審的時候他是如何說的?」
師爺趕緊翻了翻卷宗,然後道,「第一次說的是不知道這傷是怎麼長到自己胳膊上的,第二次說的是救一個良家婦女,結果被流氓砍傷了胳膊,第三次說的是有人衝進房間想強/奸自己,他暴力反抗之下和對方起了衝突結果被砍傷,三次均未進過醫館。」
林瑟笑,「看來沒有進過醫館的這一條信息是真的。」
「正常人受傷後的第一反應都是要包紮傷口的吧,對嗎?諸葛大少爺?」做完判斷之後,林瑟將目光轉移到了諸葛臨沂的身上,他問道,「當時在許州城門外,你碰巧撞見犯罪現場時自己本身是負傷的,當時你的第一想法是什麼呢?」
諸葛臨沂自然是十分配合的說,「我想要是再流會兒血我可能就要死了,所以得趕緊逃跑找大夫包紮才是。」
林瑟道,「這才是正常人的思維,這麼重的傷,不找大夫包紮實在是太奇怪了。」
歹徒道,「林大人你這話說的,這我們這些粗人能和人家吃香喝辣的大少爺比嗎?別的不說,就諸葛少爺,你讓他光腳去那河裡踩半個時辰的石子兒,我保證他回來至少得病個三天,咱這些粗人皮糙肉厚的,被人砍一刀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沒必要大驚小怪的去看大夫,多浪費錢啊。」
林瑟挑眉道,「砍了一刀而已?」
歹徒道,「林大人,你不能拿諸葛少爺和咱這些地痞流氓來做對比不是,你要不信,問問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刀傷,至於是上醫館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