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難以撫平的傷口(2/2)
「夠夠夠……」胖子眼饞的連連點頭,「我和老亦也好久沒吃葷的了,還是小瑜貼心。」
少女笑眯眯的歪了歪腦袋,馬尾擺動間,她伸出兩隻手,「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這裡!我專門給你買的蛋糕,等會兒要吹蠟燭啊!」胖子將小塊寫有生日快樂的蛋糕推到木板中間,「老亦也有準備的。」
「真的?」
小瑜笑的更甜了,「亦哥,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看著少女淺淺的酒窩,一臉期待的神色,夏亦沉默了片刻,在胖子驚愕的目光里,取下了頸間的那條系有一枚戒指的紅繩。
「老亦,這不是你姐…..」
「小瑜,這是我送你的。」不等趙德柱說完,夏亦已經將那枚戒指和紅繩一起遞到了少女手心,感受到那麼禮物殘留的餘溫,也摸出了禮物是一枚戒指後,小瑜臉唰的一下通紅起來,支支吾吾的說了聲:「謝…..謝謝…..亦哥…...」
羞紅幾乎爬到了脖子。
「喜歡就好。」夏亦笑著將木板上的食材拿過來,「我拿去廚房炒熟,咱們三人一起分了吃。」
看到兄弟轉去裡面,胖子又看去在少女手中摩挲的戒指,忍不住說了一句:「那是老亦姐姐的遺物,能保平安的,一定要時常戴著。」
「遺物?」
其實趙德柱看的出來少女對夏亦有意思,但有些話,夏亦不可能跟其他人說的,胖子看了一眼屋裡忙碌身影,悄聲對面露疑惑的少女說道:「這事兒說起來,還要說到讀初中那會兒,當時馬上要中考了,老亦在班裡成績很好,也與另外一名女生都互相喜歡,只是沒捅破那層窗戶紙,有一天晚自習放學,再到第二天,那女生就再沒出現過,後來有警察來學校,我們才知道她屍體被發現在回家途中一座水渠下面……臉上有淤青,腦袋也被打破皮。」
「.…..後來聽說有人當時看過一輛轎車從那裡過去,那車是鎮上一個有錢人的,但那人當時在外地做生意,根本沒在家,警察也拿不出證據來抓捕…….當時老亦像發瘋了一樣到處找人詢問,終於在學校後門的一家撞球室從一個熟人口裡打聽到,那天其實開車的是有錢人的兒子。」
小瑜捏緊了手指,臉色有些發白:「那後來呢?警察抓了那個人嗎?」
胖子搖搖頭:「沒有,那小子有不在場證明……當時不像現在到處都有攝像頭,何況還是農村里,老亦心裡那股火消不下去,中考也不考了,他買了一把刀……一直找機會、。」趙德柱吸了一口氣,「可惜那小子身邊還有幾個朋友跟著,人沒殺成,只把幾人砍傷,其中一人還是重傷……老亦也被那小子開車差點撞死…….當時老亦的姐姐有孕在身,結果……聽到這消息,急的在產床上大出血,大小都沒保住…….」
「後來事情鬧到了縣裡,那小子家人才逼著他去自首,原來,當天那小子開車看到下晚自習回家的女生,起了歪心,結果不成,惱羞成怒失手把人給推下橋了……最後叛了一個過失殺人,而老亦卻是故意傷人,出來後就是這樣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些,眼眶也有些微紅,吸了吸鼻子,又叮囑了一句:「所以,你要戴在身上,老亦和他姐的感情很好的。」
小瑜聽到廚房裡傳出的腳步聲過來,她連忙擦去眼淚,夏亦端著一盤香噴噴的炒菜過來。
「做好了,就是調味少了一點,將就著吃吧。呃……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小的時候媽媽每年都會陪我過生日,後來不在了,爸爸娶了現在的阿姨,就很少陪我了。」小瑜濕紅著眼睛笑起來,「現在有亦哥和胖虎哥陪我過生日,我高興的差點哭出來。」
夏亦點燃蛋糕上的蠟燭,「那你往後有的哭了,到時候年年給你過,年年讓你哭。」他將蛋糕推過去,「快,許個願。」
少女雙手合十放在唇邊,臉向著夜空好一陣,說了句:「許完啦!」然後一口氣將蠟燭吹滅,夏亦切開蛋糕盛到小盤子裡,「許的什麼?說來聽聽。」
「說出來就不靈了。」小瑜偏偏頭,微微翹了翹嘴,「不過,可以告訴你們,我另一個願望。」她指著天上,抿唇說道:「那就是將來能做一名空姐,有機會看著蔚藍的天空,白白的雲朵,應該是很美麗的。」
不等夏亦二人說話,她豎起一根手指,臉上甜甜的笑出酒窩,露出小虎牙:「再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醫院那邊告訴了我爸爸,眼角膜有著落了,也就說,我的願望很快都會實現!」
「那就太好了,當大吃一口蛋糕。」
趙德柱哈哈笑了一聲,連忙切了小塊塞進嘴裡,夜慢慢深下去,淅淅瀝瀝的小雨終於下大了,一輛灰色的轎車駛過雨簾,轎車內的駕駛座上,東方旭點上一根煙,聽著廣播傳來:寂寞的夜,寂寞的你,歡迎收聽交河電台…….
城外的道路中間,一輛救護車從旁邊飛馳而過,濺起水花撲在車窗上。
「那個常吾不是兇手,也不是異能者,只不過是一個勾結南韓人的二五仔而已。」東方旭吐出煙霧,看著雨刮器晃動,遠去的救護車燈光,輕聲道:「這鑼響街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他呢喃一句,副駕駛的門打開,帶著水汽進來的同事,對他搖了搖頭:「能量檢測器沒問題,也沒有接收到附近有異能量的波動痕跡,會不會猜錯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人一定就藏在這裡。」
東方旭望著黑漆漆的街景,隨後發動汽車離開,一片片的燈火光里,某條小巷的三人終於被救了下來,抬上救護車,片警從地上撿起一枚溜溜球的碎片,「說出來誰信,就這東西能把這三人打成這樣?」
「重要的是,這三個傢伙竟然還說江湖規矩,不能說出那人,等傷養好後,自己打回來……」另一名年紀稍大點的警察搖頭笑了笑,「既然無事那就走吧。」
閃爍警燈的轎車駛離了靜謐的雨夜,淅淅瀝瀝的雨點飄進來,打在窗戶上,小瑜縮在被子下,指尖撫過頸下吊著的那枚戒指,然後輕輕捧在手心按在心口上,嘴角綻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