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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首長嘆氣，「你記得之前咱們與白頭鷹那邊簽的4000多億美元的天然氣大單嗎？」

國防部長手指微動。

他當然記得。

種花家希望按體積、熱值計價，而白頭鷹則要求按與油價掛鉤的模式計價。他們和鷹方談判許久，最終仍是做出讓步。

類似的事，零零碎碎有不少。

「我們為甚對國外多有忍讓？因為國外有神！是和核威懾共排的另一種威懾。當初我們搞不出蘑菇彈的時候，要忍。前些年我們尚未可以屠神，還得忍。現在，判官要和我們友好合作，答應下來，是權衡利弊後的結果。」

要不怎麼說語言是人類極為重要的工具呢，國防部長顯然被說動了。

首長再接再厲：「公開有利有弊，目前是利大於弊。況且，讓地獄出現，群眾能有敬畏之心，犯法的時候也摁量摁量自己接不接受承擔那麼大的代價。」

為什麼這麼說呢。

根據陽世的判刑，夏正域將夏之衣賣給人販子，但是並未造成其重傷、死亡或者其他嚴重後果。

他買兇殺人，屬於主觀上有故意成分的殺人，客觀上有教唆性質的殺人，然而出於意志以外的原因，被害人未能死亡，該按故意殺人罪（未遂）來處罰。

就是說，決定判處他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不長，真狠的下心去買兇I殺人的，不定會在乎區區五年。可是國家需要考慮方方面面，要是真的像群眾們說的，動不動判死刑，國家早動亂了。

國防部長妥協地低頭：「您說的有道理。」

「我們和判官合作，判官答應我們，不干涉陽間司法，然後，陰間的判決，將綜合犯人生前的方方面面。」

有無悔改，是否自首，出獄後可曾做出補救……來做死後地獄的酌情減刑。

地府的判決，可比種花家整套刑法狠。

*

大中午是很多人都在休息的時間。

姜星秀騰空，聲音遍傳神州大地：「吾乃判官。因世人心術顛迷，六塵俱染。殺生偷盜，負命欠財。邪淫誑語，妄執貪著。一生昧心，奸欺肆縱。吾欲引九幽地獄出世，管世間不平事，助陽間冤屈士，望爾等心存敬畏，少造惡業。」

他身後，是九幽地獄的投影。

風雷地獄，火翳地獄，金剛地獄，溟泠地獄，鑊湯地獄，銅柱地獄，屠割地獄，火車地獄，普掠地獄。

「是判官大人！」夏之衣仰望天空，「爸爸，媽媽，你們看，那是判官大人！是她救的我們！」

「好好，謝謝判官大人，謝謝判官大人，我回去就出錢，立長生祠！」夏父語無倫次。

夏母捏他手：「哪是立長生祠！判官大人是地下的，應該是給他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