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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只有幾個小時的睡眠，連續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精神高度集中的工作中。

秦楊現在身體很疲勞，但精神比以往都要活躍，甚至是興奮。

鄧諾感覺得到。

「養養。」他喊了一聲。

秦楊腦殼突突跳，心尖兒卻像是被一陣風撩過，他抿嘴：「有話說話，瞎喊什麼。」

他自以為還算了解鄧諾這個人，畢竟不管是他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還是虛偽裝蒜、真摯誠懇的樣子，他都見過。

然而這次牛頓杯競賽，就連他都能感覺的到自己各種表現漏洞百出，前後狀態差異大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遲鈍如時傑飛，認識他不過幾天時間，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尚且能看出不對勁，鄧諾這麼個門兒清的人會看不出來？

他不信。

可是鄧諾自始至終沒有問過。

為什麼曾經拿過國獎，期中考成績卻那麼差？為什麼那麼難以集中注意力，做不了題？為什麼明明基礎物理一塌糊塗，偏偏天文天體懂的比一般人多太多？

為什麼對火箭的如此熟悉？

鄧諾他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看著他蹦躂。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也不關心似的，等著他自己解釋。

鄧諾捧著他的水瓶，輕輕淺淺地勾了勾嘴角：「回去請你吃糖葫蘆，十串。」

秦楊挑眉：「良心發現了？」

鄧諾似笑非笑：「是啊，畢竟拿第一你功勞最大。如果運氣不好碰上豬隊友，我第一就保不住了。」

秦楊摳著手指，抬起頭，眉眼微彎：「真的？」

「當然是真的。」鄧諾勾住他脖子，湊近他耳邊道，「怎麼說這次都得歸功給我們秦神，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不僅拯救了團隊，還成功給自己洗脫罪名。」

秦楊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舉起，唇齒輕啟：「你……」

但這樣還是沒能堵住某人閒不住的嘴：「期中物理考38分的秦楊同學，牛頓杯競賽單人solo第二，並且帶領團隊榮獲第一，成功逆襲，成為新一屆物理大神。」

秦楊：「……」

算了，狠話放不出，打又懶得打。

他們小做收拾，漸江去找老師借了一輛小推車，四個人推著推車、端著發動機，前後排成一串浩浩蕩蕩地推開教室門出發。

「雨太大了，我撐個傘。」鄧諾回教室拿了一把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