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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才剛過九點，我不信你能睡得著。」鄧諾擦乾了頭髮過來，掀開棉被推他坐到椅子上，「試試看又不礙事。」

「我小時候很皮，我爸說我大概是有多動症，應該也是沒法集中注意力，不管是看書還是看動畫片都看不進去，很奇怪吧？」

「那時候他發現我喜歡看家外面的建築工地，看那些工人幹活，於是就跟工地上的負責人說了一聲，給我在一個安全的位置支了張小桌子。」

「你知道做什麼嗎？他居然讓我看動畫片。」

鄧諾摩挲著照片邊緣，眼裡有笑意，繼續道：「我就這樣看一會兒動畫片就看一下工人做工，沒過多久就可以開始看書做題了。」

秦楊聽著他說話出了神。

他是做什麼事都沒法專心嗎？

「你看十秒照片，再看五秒題目。」鄧諾把照片放在檯燈下，讓它靠牆貼著，然後勾了一下他額前的小頭髮，「只做我圈起來的題目，試試。」

額前的手指涼涼的，鄧諾半彎腰在他身旁，說出來的話吐出來的氣就在臉頰邊，是溫熱的。

秦楊感覺額頭上那一丁點兒觸感被放的無限大，不自覺地就輕輕應了聲「好」。

下一秒，額前便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他有點失望地回了神，早知道就不該那麼快答應。

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方才不知是鄧諾下了什麼蠱還是做了什麼事，總歸是稀里糊塗答應了他要好好做題。

言出必行，不能食言而肥。

至於能不能做得到……就不知道了。

秦楊硬著頭皮做題，分神間不自覺就想起鄧諾的話，真照他所說地開始看起題目來。

只是這效率仍舊不是很高。

如果說考試能勉強讓他集中一點點注意力，那麼平常上課和做作業就是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鄧諾一邊飛速解題，偶爾寫些思路，一邊時不時地用餘光關注秦楊的狀態。

時針一分一秒走過，流逝中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見秦楊不像之前做題時那樣東張西望眼睛亂瞟，而是認認真真看一眼照片做點題，心中寬慰不少。

至少能集中注意力了。

秦楊的速度慢慢變快，與此同時看鄧諾照片的時間也在增多。

鄧諾倒了杯水回來看到秦楊幾秒鐘內抬了好幾次頭看照片，不知該笑還是欣慰。不知道……會不會適得其反。

秦楊做完所有題目後抬眼看了眼鍾，十點了。

鄧諾給秦楊劃的題目只有前面十頁，做完後他按照最後答案給看了看，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發現你能做出來的都是對的。」鄧諾指著第七張紙上的題，問道，「為什麼這頁基一題都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