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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秦楊病的挺嚴重,鄧諾認為他今天應該不會來上學……當然,這學弟大概長著一張不走尋常路的臉,來學校的可能性似乎會更大一些。
果不其然,在他第十次把英語書交換成語文時,秦楊推門進來了。
黎小寶作為最佳偵探小能手,一直承擔著班級的預警功能,不管是值周班檢查、學生會檢查還是老師檢查或隨機路過,他總在第一時間探測並發出警示。
「捫!參!歷井仰脅息——」黎小寶大聲喊道。這是他們班暗號,「捫」即「門」,因此前面兩個字咬字既重且響,意在提醒大家前門有人,手頭有小動作的趕緊收拾收拾。
這個點一般都是值周班來查人以及檢查是否有同學「不小心」攜早餐入教室,這些情況都需要在花名冊上掛名一日游。
大家吃早餐的摸手機的早已訓練有素地將贓物收整進抽屜里,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騷不過剛進門兒來檢查的高二小學弟——這學弟手裡提著的是啥?是橋頭燒餅吧,是橋對岸賣的梅乾菜夾肉餡兒的橋頭燒餅吧?
看看他那罪惡又修長的手腕上掛著的是什麼,不是學校食堂早餐出品的豆漿粉兌水的「豆漿水」,而是熱乎乎、散發著溫熱誘人香氣的現磨豆漿。
整個班沉默了,視線緩緩聚攏在秦楊的手上,一個個眼含希冀。
「多買了一個包子。」秦楊把早餐放在鄧諾桌上,花名冊與檢查表也放在旁邊,「點個人。」
鄧諾停止轉筆,將筆夾在書脊間,心安理得地接受來自教室四面八方的嫉妒與好奇,他輕咳了一下,溫聲道:「你感冒好了?」
秦楊指了指自己口罩,示意他自己看。
「既然還沒好怎麼不在家休息,早餐不打緊,下次再帶也一樣。」鄧諾填好表格,在「在教室吃早餐」那欄里尤為鄭重地寫下一個「無」字,將東西還給他。
秦楊眼瞎一半,見著鄧諾眼尾上翹的促狹神情竟也莫名覺得有幾分……有幾分從前沒見過的樣子。
唯一不變的是,他還是看了想打。
黎小寶捂臉,簡直沒眼看,公然走後門,太不要臉了。
「昨天你直接走了,藥也沒拿,王老師讓我把藥帶給你。」鄧諾從抽屜里掏出一包用白塑膠袋裝著的藥給秦楊,囑咐道,「記得按時吃。」
「哦。」秦楊猶豫不定,最終還是把藥一起帶走了,臨走時沒忍住,低頭湊他耳邊小聲補了一句:「下次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怪欠打的。」
他前腳剛出門,後腳便聽見隔著門傳出來的起鬨聲。
「學弟給諾哥送早餐哎,送早餐!還是檢查有沒有人帶早餐的值周班噢~」
「天,女生送也就算了,男生!還是學弟!最可怕的是什麼,是咱諾哥還坦然接受了,十分非常以及極其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