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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媽媽、媽媽只是不想你……」
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上來,韓揚把女人攬進懷裡,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些年我對您有怨、有恨,但從來沒想過拋棄您,我不會像爸爸那樣沒有擔當。」
韓揚揩去女人眼角的淚,聲音疲憊,又莫名的堅定:「可是媽,祁夏不一樣,他是我活到現在,唯一想要追逐的光。」
是太陽,是生機,是他無望童年裡,最絢爛溫暖的一筆。
祁夏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就著礦泉水乾巴巴咽完最後一口麵包。
祁勇繃著臉在他身邊坐下,身上還套著沒來得及換的西裝,整個人氣勢凜然,一開口就能讓人心發顫,他問祁夏為什麼請假。
祁夏拽著手裡礦泉水瓶上的籤條,溫吞道:「我擔心哥嘛,還有蘭姨。」
祁勇皺著眉,他不願多想,但這段時間倆小孩實在太黏糊了。
「你哥和蘭姨這邊有我和你媽,不用你操心,假我給你銷了,明早記得去上課。」
「兩個男孩子黏黏糊糊的也不像話。」末了,祁勇補充道。
祁夏拽籤條的動作一頓,隨即特別用力地把籤條握在手裡團吧團吧,有幾分躁鬱地奧了一聲。
祁勇掏出一根煙叼嘴裡,不點,解解饞勁兒。
「你跟你哥不一樣,他落下幾天課沒問題,你不行。」男人似是在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
祁夏沒說什麼,看似乖巧地應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的緊張——總感覺他爸好像猜到了什麼,像在警醒。
韓揚安撫女人睡下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來泡泡麵,一眼就看見坐在病房門口長椅上的男人。
男人旁邊還有一瓶喝剩下的礦泉水,和韓揚手裡握的這瓶一個牌子,同一個人買的。
「夏夏走了?」韓揚揉揉眉心,走過去。
祁勇嘴裡還叼著那根煙,注視著少年走過來,然後拍拍身邊的空座。
韓揚從善如流地坐下,把那瓶丟在椅子上的礦泉水擱腿上,等這位有話說的叔叔先開口。
「蘭月現在怎麼樣?」祁勇拿下煙,夾在指間。
「睡了,狀態還行。」韓揚低眉道。
「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病嗎?」
韓揚握著瓶子的手一緊,眉頭微微蹙起:「我會查,很快。」
祁勇睨他一眼,悠悠道:「叔叔賣你一個人情,直接告訴你,童雅雅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