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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靖皺了眉頭。「你的電話？」

「誰知道為什麼是記住我電話了。反正現在不去是不行。你不想見他就在家裡。我去一趟看看情況。」

方靖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去吧。沒道理你都去了我不去。」

兩個人穿好衣服開車去了三醫院，等到的時候還不等警察跟他們說什麼呢，醫生先問了誰是病人家屬，然後告訴方靖準備後事，人堅持不了多久了。

雖然方靖很厭惡方宏斌，但他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之間以這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這意外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思考了。

還是夜辰反應快。他先跟警察說了一聲，他們得先看看人什麼情況，畢竟有可能是最後一面了。警察點頭，然後跟著一起進去看了方宏斌。

方宏斌剛好清醒。嘴唇毫無血色，人看著蒼老得不像樣子。方靖印象里的方宏斌自從有錢之後從來都是西服革履，髮型也總是一絲不苟。可現在這個兩鬢斑白皺紋堆累的老者，已經完全跟以前盛氣凌人的方宏斌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夜辰問。

大概是迴光返照，方宏斌現在說話比那會警察問他的時候要清楚得多。「方盛，要偷我的錢。我罵他，他就拿到刀捅了我。是我錯了。我這麼多年寵出了一個畜生！我錯了！真的錯了！」

錯了嗎？不一定是寵愛方盛的錯。而是風流成性沒有腦子的錯。但此時此刻，方靖也沒有意義跟他爭辯這個了。「方盛人呢？」

警察這時候替方宏斌回答：「跑了。但是我們根據天眼找到了他的行動路線，應該很快就能抓到他。」

方靖沒想到的是，以前連給自己一百塊都要念叨很久的方宏斌，當著醫生護士和警察的面要立遺囑，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方靖繼承。對此方靖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其他的反應。他平靜的接受了這些。不是覺得他應該拿，而是方盛不應該拿。僅此而已。畢竟他現在自己的積蓄都比方宏斌能給自己的多，這些錢他別說不嫌扎手，就是真扎手，捐出去也比給方盛強。

半年之後，方盛的案子判了。最終判的是故意殺人罪。儘管劉雪玥在方盛剛被抓的時候到處求人找關係，但方盛是特意買了一把尖刀然後去的方宏斌家，再在方宏斌身上的捅了六刀，預謀已經很明顯了。庭審的時候夜辰和方靖都沒有去。他們也並不是很關心方盛最終的結局如何。方靖童年的悲慘是方宏斌造成的。而方盛剛成年之後的悲劇其實也是方宏斌和劉雪玥造成的。代價他們都已經付出了，其他的也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