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談琴論道(2/2)
「哼!沒用的東西,居然就這麼被女人迷惑了心智,真是廢物!」
楚風冷哼一聲。
「錚!」
忽然間只聽古箏炸響,一根琴弦斷開,刺入方澤滔心口。
方澤滔大叫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退開兩步,倒在地上,慘然道:「大人饒了我吧,獨霸山莊願意立馬歸順大隋!」
自天下大亂以來,各地實權將領乃至幫派紛紛自立。
方澤滔原本為大隋將領,但此時竟然轉變主意,組建獨霸山莊,一副自立之象,令楚風看了便有幾分不滿。
「莊主不是經常說為了婠婠可以連命都不要麼?現在便請你把命交給我好了!」
婠婠向楚風甜甜一笑,神態天真而撫媚動人,更是無法令人將她與剛才辣手殺人的舉動聯繫起來:「婠婠便替邪帝動手,取了這方澤滔的小命,還請大人莫怪!」
剛才方澤滔臨死前的慘叫嘶吼,早已驚動外人,隔壁房間的護衛紛紛趕來,俱都目瞪口呆。
「方澤流、馮歌、錢雲!」
楚風轉過身,自然而然便有一種淵渟岳峙,睥睨蒼生的王者氣場。
「見過國師!」
三名大將出來,對楚風叩而拜。
「方澤滔既死,日後獨霸山莊便由方澤流主持,馮歌、錢雲二人輔佐,你們下去吧……政權交接之際,務必要平穩!」
「遵旨!」
三人對視一眼,帶著甲士大步走了出去,居然對倒在地上的方澤滔再也不多看一眼,令婠婠的臉上不由多了一絲訝色。
「嘻嘻……邪帝大人真是好手段哩!」
婠婠一雙妙目注視著楚風,帶著深沉之色:「方澤流乃是方澤滔之親弟,馮歌、錢雲更是親近宿將,居然都早已暗中投靠國師……」
「婠婠你是否很失望呢?」
楚風一笑,自然知道剛才此女故意殺人,又製造動靜,便是要吸引人來,造成楚風擊殺方澤滔的亂象,自己卻可趁機逃走。
但現在,這條路顯然行不通了。
婠婠做出一副垂然欲泣之色:「賤妾怎敢?若婠兒有何冒犯之處,還請邪帝大人見諒!」
「嗯,那就好!」
楚風忽然一笑,包廂之內可怕至凝重如山的氣機剎那間散去,暖風拂動,令婠婠亦非常吃驚。
「楚某好久都未曾聽過古箏之音了,不知道婠婠可願為楚某彈奏一曲?」
楚風大大咧咧地坐下,儼然一方主人作派。
「能為新一代邪帝彈琴奏曲,亦是賤妾的榮幸呢!」
婠婠注目著楚風完美的臉龐,美麗的眸子當中異光閃動,忽然又低垂下頭去,雪白玉脖上微微浮起一片粉紅的色彩。
這種小女生的情動之態,實在足以令任何男子迷醉。
婠婠素手撥動,琴弦輕顫:「讓公子見笑了。」
雖然斷了一弦,但在婠婠手上,古箏卻似又有了自己的生命,五音輪轉,竟絲毫沒有因為斷了一弦而失去音色。
纏綿悱惻的古箏之聲再次響起。
楚風曾經聽過不少的簫聲,有的簫聲如直如清泉流水,冥化萬物,還有的簫聲似近實遠,遺世獨立,而婠婠的古箏卻又是另外一番味道。
但聽初韻舒緩,清高雅曠,如處山限水畔,眼前仿佛矮山陌遠,細水流長;忽而弦音又矮,呢呢啾啾,起伏難定,似空山人語,遙相問答,似喜還樂,怡然自得。
正當楚風漸人忘情之境,婠婠摘下銀簪,指如輪轉,破空一划,簫聲錚然拔起,變得激烈軒昂,如壯士拔劍,將軍披甲,萬蹄雜沓,山呼海應般撲面而來,霎時間,眾人如處鐵血戰場,四面風聲蕭蕭,刀槍齊鳴,一起一落,撼人魂魄。
楚風微閉雙目,神態悠然,甚至雙手還在有一拍無一拍地打著節奏,似乎已經沉浸到了音樂的美妙中去。
婠婠見此,美目當中卻是精光一閃。
「錚,錚,錚!」
幾聲充滿金戈鐵馬、戰場殺伐味道的強音倏出,同時,絲絲縷縷帶著連綿而陰毒的勁力自琴音飛出,直接向楚風呼嘯擊來。
楚風似渾然無覺,任由這些勁力鑽入體內,似泥流入海,渾無變化。
婠婠不絕面色肅穆,琴音漸緩。
她放下琵琶,甜甜笑道:「楚公子是雅人,但不知小女子這曲子還過得去麼?」
楚風笑道:「婠兒的手法是極好的,可聽來聽去,卻似乎少了一點兒東西。」
婠婠「哦」了一聲,說道:「還請指教。」
「照我看來,琴聲中少了一個『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