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悟道（2/2）

「你可知我為何以本帥自稱。」鐵鉉仿佛是看穿了徐帆的心思一般的問道，徐帆也是心神一凝，這就有點嚇人，剛剛在想後面就被這鐵鉉說了出來，莫不是他能聽見我心中所想？

徐帆雖然這麼想著，不過面上也不過於表露什麼，說道：「小輩不知，還請元帥明示。」徐帆無奈的想著你都自稱元帥了，我也跟著叫吧。

「這是陛下親封的！」鐵鉉說著臉上有些自豪的神色。

徐帆心裡雖然佩服這鐵鉉的骨氣和氣節，但是真的打心眼裡看不起這種愚忠的情結，不過也不方便表露什麼，徐帆想了一下後疑惑的問道：「建文帝啊，小子所讀明史未有記載，可能是後人遺漏了吧，所以才不知道，還請元帥恕罪。」

「哈哈哈哈！」鐵鉉眼中泛著淚光的大笑著，良久之後嘆息一聲才說道：「你們又怎會知道，當日建文帝逃亡至此，我當時也只是一縷冤魂，眼看就消散在這世間，陛下將身上的真龍之氣拿來保我，這才得以苟延殘喘至今，彌留之際封我為大明兵馬大元帥，告誡我不要做出有損大明江山的事情，說不想報仇，只想天下百姓得安。」

鐵鉉在山洞中走了幾步後又說道：「本來陛下可以入輪迴，可是甘願身死道消來保我著所謂的忠臣良將！臣有愧啊！」鐵鉉神色明顯激動了很多，朝著山洞一面牆壁便跪了下去。

原本徐帆以為這鐵鉉只是一個愚忠的忠臣，可是沒想到死後還與建文帝有著這樣一段過往，看來這建文帝也是一個性情中人，君臣之間的感情可以這樣嗎？

鐵鉉的這些經歷讓徐帆陷入冥想，儒家對著堅持正義，保持節操稱之為義士，可是僅僅這樣在徐帆看來確實愚忠，徐帆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往往迂迴之術要比這愚忠效果好得多。

建文帝雖然是在鐵鉉死後才做出那些事情，但也不難看出，生前君臣之間的感情也是非比尋常，鐵鉉不過只是建文帝眾多部下之中的一員，建文帝被逼退位，也死了很多人，有比鐵鉉官階高的，有比鐵鉉死得慘的，也有尋常士兵，陪著建文帝走到最後的是鐵鉉，建文帝最後也是放棄輪迴來保住鐵鉉。

這已經不是單單君臣之情了，鐵鉉忠君愛國，誓死不降，建文帝深明大義，犧牲自己來保證鐵鉉的靈魂。

這時候鐵鉉也發現徐帆身上的變化，有些愕然，暗道：「這小子居然因為我的事情能感悟道心，看來也是仁人義士。」

徐帆雙眼睜開，心道：明是非、辯善惡、持公正，忠君，愛臣，義道，身上精芒一閃，照亮了整個山洞。

「就這證了『義』字嗎？」徐帆並沒有多欣喜，反而心中多了一絲悲涼。

徐帆本人也是因為沉浸在鐵鉉的那些過往之中，一時間難以自拔，心中無比的悲涼，但更多的卻是對鐵鉉和建文帝這種君臣之情所感，建文帝深明大義，為天下黎民著想，捨身救自己的臣子，試問天下絕無第二個帝王可以做到，徐帆在心中對建文帝又是多了一份佩服。

再說鐵鉉也是恪守臣子之道，沒有忤逆建文帝的旨意，這也是難能可貴的，換做其他的性情中人，決計會為自己的恩公去復仇，大明江山也不會做那麼久，以鐵鉉的實力，就目前來看，縱然當時有什麼能人異士，也難擋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