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一章 商議(2/2)
陽光普照,新的一天來臨。上午巳時剛剛過半,位於汴河北街樹木掩映之中的一座不起眼的酒樓已經開門迎來了第一批客人。這裡是裕德樓,是汴梁城中一批不起眼但極為隱秘,只為熟客服務,絕對保證隱私的酒樓之一。這種地方,客人單獨進出,有單獨的通道,並有專人安保,以防有人跟蹤盯梢。且非熟客不接待。這一切一切的措施都是為了營造一個極為安全的會面商談的場所,這也是這一類酒樓的特色。相較於樊樓潘樓而言,它們雖沒有它們外表的富麗堂皇和表面可見的奢靡作風,但是卻一點也不輸給他們。這裡的消費往往比樊樓和潘樓要高出數倍,這裡是低調而昂貴的安全所在,賣點便是絕對的安全和保證隱私。
林覺不是第一次光顧裕德樓,不過上一次光顧還要追溯到一年多以前。那一次為了救二伯林伯年,在裕德樓宴請了嚴正肅和方敦孺談了一筆交易。那並不是一次愉快的記憶,但只要來到這樣的地方談的事情,又能有多麼愜意可言呢?倘若不是隱秘棘手不能為外人所知之事,又怎麼可能會來到這種地方吃飯喝酒?樊樓潘樓豈非是更加合適的消費娛樂的所在麼?
林覺是裕德樓的會員,這當然是拜王府所賜。裕德樓只為會員服務,說白了,身份地位不夠他們鳥都不鳥你。林覺當初是小王爺引薦有了資格,所以,他可以在裕德樓東樓一間獨立的包廂里擺下一桌宴席,等待他請的客人的到來。
巳時三刻,樓下僻靜的林蔭街巷之中,裕德樓的護院引著兩個人從後側的樓梯上樓而來。他們進了門之後,已經發現林覺站在門口拱手笑著迎候了。
「馬大哥,沈二哥,歡迎歡迎。快請就坐。」林覺笑道。
來者正是馬斌和沈曇二人。今日林覺便是請他們來此商議解救綠舞和林虎之事的。
「林兄弟,你本事不小啊,我在京城這麼多年,這裕德樓我是聽說過,可是卻從沒進來過。根本沒有這個資格。沒想到林兄弟卻是這家酒樓的熟客,今日終於一償夙願,能夠進來瞧一瞧了,哈哈哈。」馬斌大聲笑道。
沈曇翻翻白眼,這位兄長雖是京城老江湖,但卻是個土包子。居然連裕德樓都沒來過一回。可見他在京城官場混的並不怎麼樣,融不進主流的圈子裡去,沒人帶他玩兒。這地方沈曇跟著王爺和小王爺都來過好多次了,不僅是裕德樓,還有正德樓,豐德樓等幾處相同性質的酒樓他也都去過了。
「馬大哥說笑了,這裡也不是什麼好所在,不過是說話談事方便些罷了。二位兄長來時難道沒有感覺到麼?」林覺笑道。
「那可不,嘿,路上換了幾趟車,還有人專門的打掩護。小心翼翼的很。就算是有人盯梢,也被甩的乾乾淨淨了。裕德樓的手段我是知道的,當初我在皇城司,城裡的犄角旮旯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誰和誰會面談話,也基本上可以查個八九不離十。但就是裕德樓這種地方,永遠不知道誰和誰在裡邊喝酒談事。跟也跟不上,進也進不來。邪門的很。」馬斌嘿嘿笑道。
沈曇笑道:「人家就是靠這個立足的,否則誰肯光顧?所有這一類的酒樓都是有背景的。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樓子裡的僕役非聾即啞,就是為了保證隱私。就算有人問,他們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馬斌咂嘴驚愕道:「操.他娘,這麼邪門?」
林覺哈哈大笑道:「沈二哥騙你呢,哪有這回事?這些地方只不過是更注重客人的隱私罷了。這是他們立足之本,所以才做的專業而細緻。其他的倒也沒什麼。瞧這地方,也就普通的包廂罷了,酒菜也是一般。」
馬斌揚起巴掌欲打沈曇,佯怒道:「好你個沈老二,不分長幼是麼?敢調侃你大哥。」
沈曇忙拱手笑道:「大哥息怒,小弟錯了。咱們還是入席吧。林兄弟邀我們來這種地方,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了。莫耽擱了正事。」
「對對對,說的很是。」馬斌點頭道。
林覺微笑著請兩人落座,酒菜擺上,酒水斟上。林覺舉杯向兩人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