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一章 宴請(2/2)
方浣秋覺得奇怪,林覺怎麼突然問起自己的病來了。自己的病早就好了,他是知道的。
「我的病去年已經痊癒了,師兄問這個作甚?」
林覺忙道:「我是說,當初那個藥方確然有用是麼?你確實是吃了那個方子才治好了病的是麼?」
「是啊,師兄怎麼了?這還有什麼懷疑?那一年我都以為我要死了,什麼藥都停了。後來在後山那個墳里挖出了那個藥方來,娘也只是想試一試,於是照著方子抓藥,吃了幾服便有好轉,然後便一直吃著。半年後病便基本痊癒了。娘怕我復發,請人將方子製成藥丸要我隨身帶著,要我稍有不適便吃一顆。這一年多,我也沒吃上幾顆,因為我已經好了呢。」方浣秋說道。
林覺喜道:「這麼說你身上便帶著那藥丸?」
方浣秋道:「是啊,隨身攜帶著的,娘成天說我,我也不敢不帶著,都習慣了。」
林覺忙道:「拿來我瞧瞧。」
方浣秋不知林覺何意,但還是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木盒遞了過來。林覺接過來打開盒蓋,掀開以片小小的草簾,盒子裡十幾顆黑色的藥丸骨碌碌的在盒中滾動著,一股撲鼻的藥氣撲面而來。
「就是這東西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就是這藥丸救了浣秋的命啊。」林覺嘆道。
「是啊,就是這不起眼的東西,當然這是師兄所賜,我這條命是師兄你給的。所以……屬於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方浣秋輕聲說道。
林覺對方浣秋的表白充耳不聞,眼裡全是那十幾顆黑色藥丸,沉聲道:「師妹,這盒藥丸可否送給我?我回頭你要吃,咱們再熬製好麼?」
方浣秋笑道:「我早不用吃了,你要便拿去就是。但你要了作甚?」
林覺沉聲道:「我要拿去救一個很重要的人,這事兒很重要。但願這藥丸對他也有用,那便功德無量了。」
……
漫長的一天過去。當然,對於林家人而言是漫長的一天,但其實此刻已經是冬季,白日短暫,並不漫長。即便心中焦灼不安,林覺還是保持著外表的平靜。上午他依舊去了安排了賑濟糧食發運之事。也許是皇上做了調停,楊俊絲毫沒有耽擱,答應林覺的糧草物資已經開始正式裝車發運。午後時分,林覺又攜委任文書前往開封府提刑司公房去見楊秀,宣布了委任楊秀為安撫副使的消息。
這之後,在和楊秀詳述了皇上已經點頭的對口幫扶之事,並討論了具體的細節之後。到了傍晚時分,林覺才回到家中。而此時,一張請柬正靜靜的等在他書房的桌上。那正是淮王楊旭送來的請柬。
「林大人有意來訪,本王歡喜不盡。今晚於府中略備薄酒,靜待大駕光臨,與君把酒長談,不亦樂乎。」
請柬上雖只短短几句,字裡行間卻透露著一種得意洋洋居高臨下之感。林覺仿佛透過紙面看到了淮王郭旭那張高傲的嘴臉。
這張請柬正是林覺上午派人送往淮王府去請求和郭旭見面的回應。既然確定了綠舞是被郭旭所擄,林覺便要採取行動,不能等待郭旭來找自己。雖然心中篤定郭旭並不會對綠舞做什麼,但林覺不能讓綠舞和小虎處在這種隨時會有性命之憂的境地。今晚便要去探探郭旭的底牌,看看他到底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看看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林覺讀了那封請柬,然後吩咐沐浴更衣。林覺平日不喜奢華錦袍,但今日他特意要郭採薇將自己那件寶藍色的錦緞長袍取出,那藍色長袍的袖領都是金絲滾邊的,華貴無比。郭採薇親自動手,為林覺梳理髮髻,以玉簪別住。最後,林覺還讓取來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戴在手上。整個人一下子便成了一個華貴公子的模樣。
林覺沐浴更衣完畢之後,白冰也換了行裝。白冰便隨意了些,還是一身月白長衣,腰間插著她的青笛,淡掃黛眉,樸素清新。但絲毫不掩其絕色。
「走了!」林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