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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 虎父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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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中天當然知道,兒子口中的所謂『攀談』,怕便是風言風語的滋擾了。人家隨從之人自然看不過去,所以上來動手打人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兒子惹事在先。

「果然如此,你這是活該被打,打的好,打的好。我不但不能去找人理論,反而要謝謝人家才是。別人打的輕了,怎不將你打的短腿斷胳膊?那才是給你的教訓。爹爹早跟你說了,你要是在這麼胡鬧下去,總有一天不但爹爹保不住你,連爹爹和咱們全家人都要被你折騰的完了蛋。爹爹成天在朝中應付那些時刻想著扳倒爹爹的人,你這畜生,還不讓爹爹省心。活該你被打。」呂中天咬牙怒罵道。

呂天賜面如豬肝一般紫漲,哭喪著臉道:「爹爹啊,人家這次打我可不僅僅是因為我和那小娘子攀談。那是衝著爹爹來的,衝著咱們宰相府來的。他們打我便是在打爹爹的臉啊。」

呂中天怒罵道:「放屁!你自擾人討打,跟老夫有何干係?」

呂天賜叫道:「爹爹知道打我的人是誰麼?那兩個小娘子是誰府上的麼?」

呂中天皺眉道:「我怎知道?」

呂天賜坐起身來,低聲道:「他們是梁王府的。那兩個小娘子其中一個便是梁王府的什麼郡主。打我們的人是梁王府的伴當。」

「什麼?」呂中天驚愕叫道。「此事當真?」

「當然是真的,孩兒親耳聽他們承認的,他們拽的很,說我敢惹梁王府的人……」

呂天賜還正得意洋洋的說話,突然間見到呂中天雙目圓睜,表情極為惱怒,嚇得忙住了嘴。呂中天確實已經氣的要吐血了,他四下里找著東西,但是沒找到趁手之物,於是伸手脫下腳上的布鞋攥在手裡,衝著呂天賜赤裸的上身噼里啪啦的一頓猛抽。

「混帳東西,你這個混帳東西,你真是活膩了。調戲尋常民女倒也罷了,你連梁王府的郡主也敢調戲。我打死你這混帳,你這廢物東西。你自己作死便罷,你這是要讓全家人跟著你陪葬不成?打死你,打死你。」

呂中天口中罵著,手上不停。鞋子雨點般的落在呂天賜身上,打出一道道的半圓形紅印子。呂天賜鬼哭狼嚎的叫嚷著,卻又躲避不開,連聲告饒救命。外邊幾名隨從和丫鬟們聞訊忙趕來,竭力相勸,這才將呂中天拉到一旁。呂中天氣喘吁吁的兀自叫罵,呂天賜身子縮成一團哀哀嚎哭。他萬沒想到,爹爹竟然如此下狠心的打自己,現在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更重要的是,他覺得爹爹不愛他了,心裡慌的要命。

白著臉大氣不敢出的丫鬟倒了茶水過來,請相爺吃茶消氣順氣。呂中天也確實口乾舌燥了,喝了幾口水,氣稍微消了些。於是擺手命眾人出去。隨從和丫鬟們出去之後,呂中天重新坐到床邊,伸手扯開呂天賜身上的薄被,看到呂天賜滿身的鞋底印,又紅又紫,頓時心中微微的有些後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天賜啊。」呂中天伸手摸了摸呂天賜的頭髮,呂天賜嚇的縮了脖子叫道:「爹爹莫打,孩兒知道錯了。」

呂中天嘆了口氣,低聲道:「天賜,你知道爹爹為何這麼發怒麼?你怎麼敢對梁王府的郡主調戲起來了?她可是皇族近親,金枝玉葉啊,你膽子也忒大了。你知道羞辱皇族的罪過麼?你太胡鬧了。」

呂天賜哀哀哭道:「孩兒事前也不知道她是郡主啊,她是個郡主,幹嘛打扮的像個平民女子?身邊還不帶隨從?打起來隨從才衝過來?再說了,爹爹就這麼怕梁王府的人麼?咱們家也是皇親國戚啊,姐姐在宮裡當貴妃,您是當朝宰相,我那侄兒淮王將來是要當皇上的,怕他梁王作甚?」

呂中天嚇得四處張望,伸手過去捂住呂天賜的嘴巴喝道:「你還胡說,誰教你說淮王將來要當皇上的?嗯?混帳東西,這等話你也敢說。」

呂天賜低聲道:「難道不是麼?我去宮裡,貴妃姐姐跟我說的。她告訴我說,什麼人都不要怕,因為我那侄兒將來要當皇上,到時候我們一家天不怕地不怕……」

「嘿呦!」呂中天衝著地面猛跺幾腳,怒罵道:「都是一些嘴上沒把門的東西,一個個滿嘴胡言亂語,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混帳,混帳。從現在起,這樣的話你要再敢說,被我知道了,直接打死。聽到了麼?你給我記住了,牢牢地記在心裡。」

呂天賜驚惶的看著爹爹那張嚴肅到扭曲的臉,他看到了爹爹眼裡露出的凶光,嚇得差點窒息。忙點了點頭。爹爹這目光中的凶意他還是第一次領略到,他也終於明白,爹爹不是在說笑,自己以後再說這話,怕是真的會被爹爹打死。

呂中天收回兇狠的目光,轉頭看向門外,輕聲道:「天賜,你不會不知道梁王府和我家的糾葛吧。郭冰和爹爹之間二十年不和,相互之間貌合神離,此事世人皆知。爹爹可不是怕他,事實上爹爹一點也不怕梁王。但這件事你錯在先,郭冰若是真的抓住把柄鬧上去,便鬧到了皇上面前,爹爹也無言可辯。到那時,爹爹不得不處置了你,你明白麼?爹爹若不處置你,在皇上面前便說不過去。所以,爹爹其實不是怕梁王,而是怕你被他們盯上啊。爹爹老來才有你這麼個兒子,爹爹不能讓你受到傷害你明白麼?你以為爹爹對你兇狠,實在是這一次你做的過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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