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四章 血色黃昏(二)(2/2)
郭冕倒也沒有堅持如此,只冷笑道:「你來這裡作甚?這裡是你來的地方麼?父皇召見你了?還是你自己硬是跑來了?又打的什麼鬼主意,還想跟我爭一爭這太子之位?嘿嘿,不自量力。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我是皇后之子,也是皇長子,這位置我一生下來便為我備著的,偏偏你想奪?你奪得走麼?」
郭冕盡情奚落著郭旭,沒有什麼能夠當面奚落郭旭剛讓他感到舒坦的事情了。過去多年來,兩人的角色是反過來的。父皇對郭旭的喜愛不加掩飾,對自己則常常斥責。現在風水輪流轉,自己笑到了最後,這種翻盤的感覺甚至比一開始便占據上風更為酣暢舒坦。成為太子之後,郭冕並沒有見過郭旭,也沒有當面奚落他的機會。沒想到今天在延和殿居然遇到了郭旭,自然是肆無忌憚的盡情譏諷嘲笑了。
郭旭咬著後槽牙,輕聲道:「我是來向父皇道別的,父皇已經恩准我去西夏養馬了。不日我便離京了。皇兄,既然遇到了你,我也順便向你道別。郭旭告辭了。」
郭冕一愣,皺眉道:「慢著,你要去西夏養馬?父皇恩准你了?」
「正是!」郭旭低聲道。
「你又打的什麼主意?你肯去西夏養馬?你會養得什麼馬?是了,我明白了,你這是想逃走是麼?你是不是別用用心?你想去西夏起兵反叛?是不是這麼想的?哈哈哈,你想的挺美啊。我告訴你,你休想。我會稟明父皇,不讓你離開。你想跑?門都沒有。你給我老實的呆在京城,待我登基之後,嘿嘿……總之……你休想打別的主意。」郭冕冷笑連聲,口舌如刀,毫不留情。
郭旭叫道:「大皇子,我都願意去西夏養馬了,你何必逼人太甚?」
郭冕冷笑道:「你現在顯得很可憐,當初你想要我的命的時候,按兵不動甚至驅趕教匪攻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是這副樣子?你做的事我都記著,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我腦子裡。父皇包庇你,我可不慣著你。待我登基,我們一件件的算帳,算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哈哈哈。哈哈哈。」
郭冕仰頭大笑,負手轉身而行。身旁的兩名侍從也笑著緊跟而去。郭旭的臉上青紅交加,扭曲變形,牙齒咬得咯咯響,忽然,他轉頭朝著郭冕的背影叫道:「太子殿下,且留步!」
郭冕回頭笑道:「怎麼?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求饒麼?」
郭旭緩步走近,沉聲道:「我還沒有拜見太子呢,怎好失了禮數。」
郭冕一愣,哈哈笑道:「好,你拜。對,從現在開始,你得好好的奉承我,將來或許我會對你好些。你倒是識時務……啊,你幹什麼?」
郭冕話說到一半,忽然驚呼出聲。因為他看到郭旭走近身邊卻沒有跪拜的意思,反而臉色變得凌厲,目露兇狠的光芒。直覺讓他感到不妙,不免大聲的呵斥起來。
郭旭縱身上前,一伸手,便掐住了郭冕的脖子。咬著牙道:「你也配當大周之主?那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擋我者死!」
郭旭本就喜歡拳腳武技,身材也比郭旭高大。郭旭耽於宴飲詩酒,本就是個文弱之人。一把被郭旭抓住了脖子,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小雞,根本動彈不得。只覺得喉頭窒息,吸不進氣去,手腳胡亂的掙紮起來。
一旁跟隨的兩名親隨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兩人忙搶上前來救,就聽著啊啊兩聲慘叫,兩名親隨撲倒在地。他們的身後,趙元康提著滴血的長劍站在那裡,面帶詭異之色。
「淮王殿下,臣趙元康願聽淮王調遣,所有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就等殿下一聲令下了。請殿下吩咐。」趙元康沉聲道。
郭旭長吸一口氣,啞聲道:「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他們非要逼我走這一步。既如此,我也只能如此了。趙元康聽令,即刻命殿前司兵馬封鎖大內皇宮,禁止任何人外出。凡擅自進出者殺無赦。」
「遵命!」趙元康沉聲道。
「另外,派人去通知我外祖父,請他即刻進宮。」郭旭再道。
「呂相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殿下一進宮,臣便通知呂相了,這也是呂相吩咐我做的。所以,現在呂相恐怕已經進宮了。」趙元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