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零章 會面(2/2)
林覺自然知道洮硯之貴重。洮硯乃天下四大名硯之一,其色碧綠,其質堅細,晶瑩如玉,叩之如鍾,儲墨久而不干。乃是文人墨客極為珍愛的文房之寶,價值不菲。這一方硯台,價值千兩紋銀不在話下。更何況這硯台跟隨了嚴正肅多年,並蘊藏了一段他的友情在其中,那便更是無價了。林覺豈肯收下這樣一件寶物。
「不不不,在下絕不能收。君子不奪人所愛,這是大人心愛之物,我豈能收下?大人的心意到了,在下便很感激了。」林覺連連擺手道。
嚴正肅笑道:「你也莫想的太多,這不過是個文房之物罷了。跟尋常的硯台其實也沒太多的區別,都是磨墨寫字之用而已。世人眼中自然是價值不菲,但在我眼裡,卻也不過是普通一物。我送你也並非因為其價值,而是老夫希望你能用這枚硯台寫出更多的如《六國論》那般的錦繡文章,那些精闢的見解罷了。你若不收,便是嫌棄老夫了。」
林覺擺手道:「大人的話在下記住了便是,但這硯台我是不能收的。大人能來道賀一聲,便是天大的面子了。此物我決不能收。」
林覺堅決不收,嚴正肅卻堅決要給,兩人你推我讓的鬧來鬧去,終於嚴正肅火了,嗔目道:「林覺,我送禮,你死活拒收?這不是不給我面子嗎?必須收下,你若不收,我便將它丟到樓下去。摔個稀爛。」
林覺苦笑撓頭,知道拗不過嚴正肅,這才嘆道:「罷了,那我便收下,多謝大人了。我會好好保存這塊硯台的。」
「可不是讓你收藏保存的,我是要你在裡邊磨墨寫文章的,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供著的。這二十年,我哪天不用它?明白麼?」嚴正肅瞪眼道。
林覺苦笑看著那枚硯台,難怪一眼看上去是墨綠色的,原來上面全是墨汁的污垢。要知道洮硯的顏色可是新綠之色,碧瑩如洗,可見在嚴正肅眼裡,這確實只是一枚硯台而已。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快請坐,喝杯茶水解解渴。酒菜很快便上來了。」林覺笑道。伸手將那塊硯台捧起,珍而重之的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你還別說,老夫還真的渴了。」嚴正肅這才臉上恢復笑容,走到雕花大椅之旁坐下。林覺親自上手,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大人是一個人來的麼?適才我好像看到有人跟著大人一起來的。出了嚴管家,好像還有其他人呢,要不要一起請來坐?」林覺笑問道。
嚴正肅端起茶盅愣了愣,旋即擺手笑道:「不用不用,沒有其他人,那是我的兩名隨從,一會兒嚴寬會安排他們的,今日就我一人前來。」
林覺哦了一聲,回身在嚴正肅身邊坐下。不多時,酒菜擺上,十幾道菜擺了滿滿一桌,不過卻不是什麼珍饈佳肴,只是一些尋常的菜式,葷菜不過蒸魚燒雞兩樣而已。
嚴正肅面帶讚許之色。林覺心中微得,他可是花了心思的。他知道嚴正肅不喜奢靡浪費,最愛吃的還是家常菜式,所以並不以山珍海味上席。此刻看來,果然嚴正肅是滿意的。但其實這一桌家常菜的價錢可是和一桌子山珍海味的價格是一樣的。裕德樓可不管你點什麼菜,總價就在那裡,吃還是不吃,他們可不管。
酒水倒是很好的酒,嚴正肅喜歡好酒,林覺自然也考慮在內。今日喝的是汴梁本地的棗集古釀酒,相傳這種酒可是從春秋戰國之事便已有之,是先賢老子最愛喝的酒。貴自然是貴的嚇人的,但林覺可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