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埋怨(2/2)
眾女子聞言頓作鳥獸散,早場可不能開,那可要累死人的。
眾女子頃刻間跑的乾乾淨淨,謝丹紅這才轉頭對著林覺道:「奴家可不是不給公子面子,公子這一個多月都不來露個面倒也罷了,但總要來關照關照吧。咱們都沒新劇上演了,這兩個月不得不拿出以前的舊劇目來重演。老觀眾都抱怨連天,咱們再不上新劇,客人都要跑光了。你又幫著外人拿個花魁,現在萬花樓群芳閣的劇院都比咱們的火爆了。奴家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咱們的東家,還是別人的股東?若不是趕上這幾日的學子們都在杭州逗留,咱們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你說,奴家該不該數落你?」
謝丹紅一頓劈頭蓋臉,絲毫不給面子。
謝鶯鶯擔心的看著林覺的臉色,生恐林覺發怒。拉著謝丹紅的袖子道:「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公子是身不由己。花魁大賽是干係到我杭州城的大事,王爺找到他,他怎能不出力?再加上秋闈大考,林公子不也要溫書備考麼?豈能耽擱了前程?媽媽不要這樣。」
謝丹紅咂嘴道:「你就知道維護他,我是不講理的人麼?再忙也應該抽空來瞧瞧吧。你也知道,他不來,那些什麼燈光啊,布景啊什麼的,壞了都沒人會修,也沒人指點。還有,總要有新的劇目上演吧,不然誰還來瞧戲?幾百人靠著大劇院吃飯,你當我想說這些沒人愛聽的話麼?鶯鶯,你護著他,他可想著你?你天天念叨人家,人家可沒把你放在心上。哪怕不為生意,為了你也該來瞧瞧吧。足見他心中根本沒你,我看啊,你這一番心思是寄託空了。叫我說乾脆些,你找個好人嫁了,我呢將這劇院給賣了,一拍兩散,便也不用勞神費心了。」
謝鶯鶯聞言臉上通紅,嬌聲嗔道:「媽媽,你在說些什麼啊?誰……誰天天念叨他了?怎地又要散夥了?媽媽是不是喝了酒了?怎地胡言亂語的。」
謝鶯鶯說著話偷瞟著林覺的臉色,她擔心謝丹紅這番話真的會激怒林覺,若林覺當真一拍屁股走人,從此不來望月樓。那這大劇院怕是真的要散夥了。謝丹紅說的明顯是氣話,但語氣卻也過分了些。
林覺一直微笑站在那裡聽著謝丹紅髮泄嘮叨,他知道,得讓謝丹紅髮泄了心中的怨氣,一切才會平靜下來。所以謝丹紅劈頭蓋臉的抱怨的時候,林覺並不生氣,也並不出言頂撞。不過,聽到謝丹紅說出謝鶯鶯天天念叨自己的話來時,林覺有些驚訝。謝鶯鶯在自己面前的表現也一直很安靜,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只能說是自己和她之間互有好感罷了。但聽謝丹紅這麼一說,好像並非是那麼回事,難道果真如此麼?
謝丹紅髮了一大堆的牢騷,心裡的氣也確實消解了幾分。謝鶯鶯責怪了她之後,她也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林公子是什麼人?他可不是自己樓子裡的姑娘,他的身份比自己可高的多。而且在杭州城中,大小也是個人物,是梁王府和知府衙門的座上賓,自己憑什麼這麼數落他?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林覺可是望月樓的大恩人,當初不是他相救,鶯鶯早就沒命了。若不是他鼎力相助,望月樓也不會起死回生。現在這大劇院也是林公子一手協助辦起來的,若無他出的主意,又怎有現在這大劇院的風光。而且大劇院日進斗金,比之以前的青樓生意既有體面又有受益。自己卻來對林公子一頓牢騷,著實有了過了。
但謝丹紅是個心裡軟了,外表卻不肯服軟的人。雖擔心林覺著惱,卻又死要面子,叉著腰瞪著眼一副兇橫的樣子。
「丹紅姐罵完了麼?若沒罵夠的話,接著罵便是。我受著便是。不過,起碼也得給我個座,沏壺茶讓我坐著邊喝茶邊挨罵吧。我可是一路走過來的,腿都走得酸了。」林覺笑道。
謝丹紅心裡鬆了口氣,林覺看來並沒有發怒。
「奴家說的不對麼?」謝丹紅兀自嘴硬。不過卻也指著一張椅子道:「椅子便在那裡,你自己不會坐下麼?你是大劇院的股東,又不是外人,難道還要我請你坐不成?」
林覺哈哈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謝鶯鶯已經請自動手替林覺沏了一杯茶送來。
林覺接過茶水道了聲謝,笑道:「丹紅姐教訓的都對,錯要承認,挨打站穩,我可沒有狡辯。這段時間我確實來的少了,沒對劇院上心,這我都承認。雖然也是因為太忙之故,但在忙也得來露個面啊,都是是我的不對。」
「……」
謝丹紅就怕這種人,挨了罵卻笑臉相迎,謝丹紅立刻便熄火。除了翻白眼,謝丹紅也沒話可說了。
「所以呢,我今日便是來負荊請罪來了。為了彌補我的過失,今晚我請丹紅姐和謝姑娘喝酒,表達我的歉意。」
「誰要你請喝酒?外邊的酒樓燒的菜還沒奴家燒的好吃呢。再說了,請我們喝酒又有什麼用?適才奴家說的劇院的事情你都聽到了麼?林公子得拿出實際行動來才是。」謝丹紅道。
林覺伸手入懷,掏出兩本新劇本晃了晃道:「丹紅姐說的是新劇是麼?新劇目我已經寫好了,而且是兩本。」
「哎呀!」謝丹紅和謝鶯鶯同時驚喜出聲,林覺不但帶來了新劇目來,而且一下子便是兩本。這才是兩人最期待看到的東西。
「《倩女幽魂》,《白蛇傳》。公子早前說的兩本話本居然都寫好了。」謝鶯鶯拿過劇本來,快速的翻看著,激動的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