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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二章 私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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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兒臣倒是不覺得外祖父傻。兒臣倒是覺得外祖父是在提醒我要多讀書。叫我喝墨汁兒,不就是要我多讀書麼?外祖定是給我留面子不願直接指出來,所以藉此提醒我。我讀書確實少了些,兒臣今後真的要多讀書了。兒臣準備請幾名大儒來府里教導我。不讀書便不明理,書讀少了,很多事都一知半解。兒臣要發奮了。」郭旭道。

「嗯,我旭兒很不錯,確實要多讀書了。你打小便喜歡舞槍弄棒的,殊不知我大周最重才學,你打算在這方面努力,那是對的。娘很欣慰。」梅妃笑道、

坐在外邊的郭沖也露出了微笑,暗自嘉許。也許呂中天只是隨口調侃,並無暗示郭旭要讀書之意,但郭旭能自己悟出這一點來,足見他對自己要求是挺高的。郭旭身上很少有皇子的驕嬌二氣,這一點郭冕遠遠不如。雖然論才學,郭冕比郭旭讀書讀得多,但論料事明理,卻遠遠不如郭旭了。

「母妃,父皇最近在忙什麼?我好久沒見到父皇了。我大周現在諸事繁雜,父皇天天操累,身為他的兒子卻不能為他分憂,實在是慚愧內疚之極。」

「旭兒,你有這份心,你父皇知道了一定會很歡喜的。是啊,皇上最近確實很勞累傷神,下邊那些人,朝廷的那些事,都很讓人頭疼。他都瘦了不少,頭上白髮也多添了許多。你二叔他們也不讓你父皇消停,前段時間還鬧出那些事情來。讓你父皇又生氣又痛心。你說,這些人怎麼就不盼著大周好呢?幹什麼都要折騰個不休?大周好了,大伙兒不都好麼?旭兒啊,你是該去見見你父皇,討些差事做。不要像其他人一樣只知道吃喝玩樂,一個個跟吸血蟲一般趴在大周這棵大樹上吸血,卻不知去維護大周。樹倒猢猻散,到時候誰都沒好日子過。」

「母后這話便言重了吧,怎至於樹倒猢猻散了?我大周就算是一棵樹,那也是根深葉茂,枝葉榮欣之樹,可不會倒下。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若在,必和父皇一起支撐我大周這棵巨木不倒,永遠蔭蔽天下蒼生。」郭旭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兒好志氣。你父皇知道你的心思,必是極為高興。皇兒啊,若是他們個個如你這般想,咱們大周還愁什麼?你父皇還愁什麼?可惜他們並不是都像你這般啊。你父皇為何煎熬消瘦,白髮頻生,還不知被他們那些人給鬧的。就拿你二叔這件事來說,你可知道這造成了多麼壞的影響。你二叔只憑一時之氣便殺了康子震,上下官員都很憤怒,你父皇也很憤怒,這是公然的藐視法紀,藐視朝廷啊。可是有什麼法子呢?太后出來說話,你父皇又是極為孝順之人,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給了個不痛不癢的懲罰。那些大臣們心裡都不服啊。你父皇雖然知道這一點,卻也沒辦法。有時候我真替你父皇憋屈的很。哎!」梅妃嘆息著道。

郭沖皺了眉頭,母子二人的聊天涉及朝政之事,郭沖可不願意聽到。後宮不得干預政務,梅妃說這些話雖然是對的,但卻是不得體的。

「母妃,有件事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兒臣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郭旭輕聲道。

「在我面前,你還遮遮掩掩什麼?難道你還要對你母親隱瞞什麼嗎?」梅妃嗔道。

「不不不,兒臣豈敢。兒臣是覺得這件事或許會惹來是非,所以兒臣不願生出紛擾。」

「此處就我母子二人,會有什麼紛擾?說便是。」

「遵母妃之命。兒臣要說的便是二叔擅殺康子震的案子。兒臣聽說,父皇這一次之所以這般處置,是因為皇奶奶出面為二叔求的情。」郭旭沉聲道。

「這還用說麼?這事兒我早就知道了。若非太后出面,這事兒怎會這般了結?弄得你父皇里外不是人。」梅妃嗔道。

「母妃,那您可知皇奶奶為何要出面麼?皇奶奶的為人咱們可都清楚,她老人家可是嚴厲反對後宮干預朝廷的事情的。皇奶奶一向賢明聖德,她老人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對父皇的威嚴是有損的,也不可能不知道此事開了個很壞的先例。二叔殺康子震的案子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衝著新法來的。父皇不可能饒過他。皇奶奶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若說她老人家是袒護二叔,我卻也不信。在國法之前,皇奶奶可絕不會站在破壞國法的位置上。」郭旭沉聲道。

「是啊,太后一向賢明,你二叔這件事,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她不會出來說話的。可是最終她還是出來說話了,這讓我們其實都很意外。那天有人告訴我,皇上為此跟太后還起了爭執。這可是我嫁給你父皇之後絕對沒有發生過的。所以,我也有些詫異。」梅妃道。

「問題便出在這裡。兒臣聽說,前一天晚上,有人去見過皇奶奶,兒臣覺得,肯定是因為此事。皇奶奶是被說客說動了,這才會出面說話的。」

「哦?你是說,有人去向太后說了情?所以太后才為此事出面了?」梅妃詫異道。

「兒臣正是這麼認為的。那說客定是受了二叔所託,想借皇奶奶之手來減輕責罰。天下人都知道父皇最是孝順皇奶奶,皇奶奶倘若出來說話,父皇不可能不聽。」

「那是誰?誰這麼大膽子?出了這等事還敢暗中說情?是王妃麼?還是什麼別的什麼人?」梅妃怒聲道。

「母妃,據兒臣所知,當日王妃和王府的女婿林覺乘船半夜抵京。幾天後,咱們宮裡有人偷偷出宮跟王妃在江南大劇院南城的劇院中見了面。您猜見王妃的是什麼人?」郭旭道。

「我怎麼猜得出?快說啊,莫賣關子了。你想急死我麼?」梅妃嗔道。

「母妃,出宮的是容妃娘娘,她微服出宮去往南城劇院,說是看戲,其實真實的目的是去見王妃了。」

「什麼?是她?你怎知是她?」梅妃驚問道。

「容妃娘娘雖然喬裝打扮了,但是她在路上卻下了車,在街上買吃食。就這麼被皇城司的人給發現了。」郭旭沉聲道。

梅妃沉默片刻,冷聲道:「我明白了,王妃雖然沒親自進宮求情,卻是通過容妃向太后求情了。不用說,去太后哪裡求情的人必是容妃了。難怪啊,我說太后怎麼會答應出來說話,原來是她從中替人求情。太后最疼的可就是她啊。她是太后的親侄女兒,太后見到她眼睛都笑的睜不開了,她若求情,太后怎會不允?好啊,她們背地裡搞這一手,將我們全蒙在鼓裡了。容妃這是干預朝政啊。她才是壞了規矩的那個人。」

郭旭輕聲道:「母妃說的一點也不錯,經過便是如此。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採用的是曲線說情。其實托人說情倒也沒什麼,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們用的這手段卻是居心叵測。通過太后來施壓,這本身就是對父皇的不敬。利用父皇的弱點達到目的,更是其心可誅。那案子倒是其次,這種行事的方式和心機才是最要不得的。」

梅妃怒聲道:「此事我要稟報皇上,皇上怕還不知道這裡邊的內情。幸虧你知道了,不然我們都蒙在鼓裡。容妃和王府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在這種時候為他們出面?容妃不是和沈阿葵早無聯繫了麼?到底是交情不淺啊,關鍵時候為那沈阿葵出面說情。哼,連皇上都矇騙了,枉皇上對她還那麼好。」

「母妃,此事還是不要稟報父皇了吧,不是刻意隱瞞此事,兒臣是不想父皇心情不好。父皇得知此事一定很不高興的。而且這件事……兒臣總覺得蹊蹺。容妃娘娘和王府的交情應該沒到為他們冒險的地步吧。二叔的案子出來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呢,她為何要為此事出頭?兒臣苦於不知他們在江南大劇院裡談論的事情,或許有什麼交換的條件。又或許有什麼相互的協議也未可知。」郭旭沉吟道。

「我兒可不知道,當年沈阿葵和容妃可是好姐妹,兩人關係好的很。中間……還有些其他的事情,那也不便跟你說。我總覺得,容妃和王府之間有些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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