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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三章 幼稚的皇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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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的反問還在繼續:「今日朝廷忽然召我回京嘉獎,也僅僅是巧合是麼?我林覺何德何能,嘉獎還需要面聖,由皇上親自宣布?總之,所有的一切在晉王看來都是正常的是不是?可我們要告訴晉王的是,這些在我們看來都是不正常的。您要的所謂確鑿的證據,我們一個沒有。所有的證據都隱藏在事實之中,我們距此推斷出了結論罷了。晉王殿下信也罷,不信也罷,我們也沒法子。說句晉王不愛聽的話,此事是針對晉王而來,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您大可不信便是。反正我很快就要回京去領賞了。都虞候也打算上奏朝廷回京城歇息幾日。我們可以走,您這個大將軍可不能走。您就領著兄弟們準備和教匪決一死戰便是。您大可親自驗證驗證,關鍵時候,淮王會不會發兵來救。也許到那時,晉王才會明白一個道理,很多事情其實不需要證據。莫須有便是證據。」

郭冕呆呆發愣,林覺的一番諷刺和問詰雖然有些刻薄無禮,但是卻讓心思敏感的郭冕聽了進去並隨之思考了起來。整件事其實已經被林覺用事實去串聯了起來,只需要稍微想一想,便會發現讓他們之間的聯繫和不尋常之處。更何況這些不尋常之處林覺早已點了出來。特別是最後林覺說的話,讓郭冕大為驚恐。林覺要回京了,郭昆也要回京了。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那不是要自己去死麼?一旦教匪襲來,自己又怎會指揮作戰?

「你們要走?你們怎麼能丟下我?郭昆,你是軍中副統帥,大小事務我都交給了你,你怎麼甩手便走?既然知道有危險,你們居然還要棄我而去?這豈非是落井下石麼?你們居然這般的沒情義麼?」郭冕攤手對著二人叫道。

林覺咂嘴道:「晉王殿下,您這話我可擔當不起,什麼叫沒情義?朱大人剛剛去休息了,朝廷剛剛下了旨意要我即刻回京面聖受賞的,這可不是我要走,而是我不得不走。適才晉王殿下不是還嫌我又要待上一晚上,巴不得我即刻跟著朱之榮回京麼?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下官可擔當不起。」

郭冕面紅語塞,轉頭對郭昆道:「那麼你呢?朝廷又沒讓你回京,你怎能拋下軍務離去?」

郭昆冷笑道:「晉王啊晉王,到現在你還沒明白麼?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為之,一步步的將我們逼上絕境。我們要人他們不給,要物資糧草他們磨蹭,現在連我最倚重的林覺也要在關鍵時候召回京城,這不就是擺明要我們死麼?我可不想死在這裡,林覺說的對,這件事針對的是晉王殿下。既然殿下並不在乎,又何必拖著我們一起死。我只告訴殿下一句話:林覺在,我們或許還有一戰之力,林覺一走,沒人能應付眼前的局面。我不能,你更不能,軍中還有誰能有好辦法?咱們已經從頭到尾被人設計了,晉王啊,醒醒吧,該清醒過來了。絞索已經套在你脖子上了,你還不自知麼?」

郭冕終於徹底的清醒了。就算再愚鈍,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看清楚了局勢。郭旭和朝廷中的某些人正一步步的將自己所有的後路堵死,讓自己不得不被迫和教匪火拼一場。沒了林覺和郭昆坐鎮,自己拿什麼跟人家打?手頭的兵馬就這麼點,教匪糾集兵力恐要數倍於己。別人可以運籌帷幄以少勝多,自己憑什麼做到?

「這……他果真有這麼大的膽子麼?竟然想要利用這次機會除掉我麼?居心如此惡毒,簡直令人髮指。難怪你們要進軍宛亭縣,我之前還有些疑惑,五縣已平,何必東渡宛亭集結?看來你們兩個都看出了這一點,是有所謀劃布置是麼?」郭冕面色發白舔著發乾的嘴唇問道。

「正是如此,我們沒有將此事攤開了跟晉王說,正是因為沒有晉王口中的所謂真憑實據,便也不能大肆宣揚。這次進軍宛亭,我們也是打著接應興仁府兵馬的旗號,並未告知所有人真實的目的。但現在,我們卻不得不跟你挑明此事了。他們要將林覺召回京城,這是我最後的底線。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實情。」郭昆沉聲道。

郭冕皺眉思索片刻,突然吸了口涼氣道:「要召林覺回京的是父皇,那豈不是說……父皇他……他……」

郭冕驚恐的說不出話來,頭上冒出顆顆汗珠。他以為這是父皇對郭旭的縱容,所以配合郭旭的行動。如果是那樣的話,豈不是說自己已經被父皇所厭惡和放棄。那樣的話,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那樣的話,掙扎也沒什麼意義了。

「晉王殿下,此事跟聖上無關,沒聽朱之榮說麼?此事是呂中天的建議,皇上只是不知道他的用意罷了。呂中天去了趟應天府嘉獎郭旭,他們必是已經達成了默契。呂中天在朝中用力,不准我們增兵,不給我們補充物資,且將我召回京城,這一系列的舉動都是為郭旭鋪平道路。皇上豈知他二人的用心?不要錯怪了皇上。您是皇上的兒子,皇上又怎麼可能這麼做?這種猜測是絕對不能有的。」林覺輕聲道。

郭冕伸袖子擦著汗,連連點頭道:「說的是,說的是,是我想多了。父皇怎會這麼做?郭旭和呂中天狼狽為奸,為了害我行此毒計,還欺君罔上。不成,我要揭發他們,我要將他們的陰謀公之於眾,要稟報父皇。嚴厲的懲罰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你們說是不是?」

郭冕激動的看著林覺和郭昆兩人,忽然發現這兩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白痴一般。忙詫異道:「怎麼?我說的不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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