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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亭中細細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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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身子一抖,怒道:「林公子,你怎可如此無禮?我和你無冤無仇,你這是作甚?」

「休說那些,先回答我的問題。第一,你到底是什麼人?第二,你來此的目的何在?第三,你這一身武藝從何而來?跟誰學的。說。」林覺冷聲喝道。

白冰臉色發白,氣的渾身哆嗦。但見林覺面色凌厲,卻也不敢妄動。只怒聲道:「我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我跟你進水不犯河水,那日我也出手幫了你,就算你不需要我幫忙,也算是幫你解了圍。你怎好這麼對待我?」

林覺道:「人心叵測,不得不防。我和秦曉曉本就不太熟,更別說她的妹妹了。還是個有著一身武功的妹妹,失散了多年突然出現。而且用的武功還是很怪異的武功。林某在京城也有些仇人,難保有人對我不利。為了我和我家人的安危,我不得不小心謹慎。」

白冰冷笑道:「我若有害人之心,早就動手了,還容你們活到現在?我在你宅中住了大半個月,動手的機會多得是。」

林覺冷笑道:「那可難說的很,也許你是想來刺探消息什麼的。再說了,你的目標是我,而我和你接觸的可不多。你也未必有好的機會下手。」

白冰氣的語塞,怒道:「好,既然你執意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你要殺我便動手,我可不受人脅迫。本來這些事你好好的問我,我或許會告訴你。你這般逼迫我,休想我說一個字。」

林覺皺眉道:「你不怕我轟爛你的臉?」

白冰冷笑道:「我怕,但我卻不會為此受你脅迫。毀了容大不了一死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林覺咬牙喝道:「好,那我便成全你,一槍轟爛你的頭,讓你死在這裡。」

白冰身子顫抖,心裡驚懼之極,但卻咬緊嘴唇不出聲。見林覺惡狠狠的盯著自己,手中的槍口都要頂到自己的臉上了,白冰閉上了眼睛,反而不理會了。

漫長的沉默之後,白冰沒有聽到轟鳴聲,只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白冰睜開眼時,林覺已經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空空,神色如常。

「開個玩笑而已,白姑娘好硬的骨頭。你是我見過的骨頭最硬的女子。毀容你都不怕,你還怕什麼?」林覺笑道。

「開……開玩笑?你跟我開這種玩笑?」白冰差點暴跳起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扼住他的喉嚨,朝著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抽上幾個大耳光。可是一想到他腰間那個暗器,白冰便有些不自信。倘若自己沒能快過他,豈非要糟糕。

「這有什麼?我跟綠舞開過很多次這種玩笑。又一次我淋了滿頭的雞血,倒在院子裡裝死。綠舞以為我真的死了,當時便要拿刀自盡。很好玩的遊戲。」林覺笑道。

「你是瘋子,我明日便離開這裡,我不跟瘋子住在一起。」白冰冷冷喝道,轉身便走。

「白姑娘,你的武功是不是出自魔音門?」身後傳來林覺的詢問聲。

白冰再次一驚,轉身回頭驚愕道:「你怎知魔音門?你是什麼人?」

林覺笑道:「這話該我問你的,你反倒是問我了。姑娘那天你用的武功,有人認出了那是魔音門的功夫。白姑娘是魔音門的人麼?聽說,那是個邪魔的門派……」

白冰對林覺怒目而視,恨得牙齒痒痒。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不是偷偷離開師傅從漠北來中原救自己的姐姐,而是她顯露了魔音門的功夫。師傅早跟她說過,魔音門的功夫不到萬不得已不得用處,否則會招致無窮的麻煩。而自己那天動手時卻忘了這些。事後雖然想過這件事,但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希望沒人能認出來。但現在來看,卻是被人識破了。

「白姑娘,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姑娘這個年紀,魔音門當年的事情應該跟你沒有什麼關係。跟我其實也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聽人這麼一說,所以好奇問問而已。我對白姑娘沒有絲毫的敵意。」林覺笑道。

白冰點頭道:「那就好,我對你也沒有敵意,我姐姐今後在大劇院落腳,希望林公子多加照顧。至於我,我明日便告辭離開,公子不必擔心我對你不利,也不必擔心其他的事情。」

林覺點頭道:「明天就離開?不等到你姐姐首演之後了?漠北之地有什麼好呆的,姑娘既然離開了那裡,又何必回去那苦寒之地。姑娘難道一輩子都要呆在那樣的地方?松鼠雖然可愛,可它不能說話啊。松子雖然好吃,可比不上中原的山珍海味啊。」

白冰雙目圓睜,厲聲斥道:「你敢偷聽我說話?」

林覺聳肩攤手道:「我只是來找白姑娘,白姑娘正在賞月,我不好打攪,於是便在旁等候。誰能想到白姑娘會自言自語一番。我又沒帶絨絮堵上耳朵,無奈何只能被動的聽到了一些。」

白冰氣的咬牙,把偷聽說的這麼好聽的還是第一次遇到。倒像他是被迫無奈一番。

「白姑娘,原來你們兩姐妹的身世這麼可憐可嘆。哎,這人世間不知有多少骨肉分離,生死未卜之事。白姑娘能和你姐姐團聚,也算是一大幸事。我為你們兩姐妹能團聚而高興。可白姑娘說要回漠北去,丟下你姐姐孤零零一個人,你於心何忍?」林覺嘆道。

「關你什麼事?要你來管?」白冰怒斥道。

林覺搖頭嘆道:「自然是不關我事的,我只是替你姐姐著想罷了。你姐姐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如今落足於我大劇院中,我也希望能讓她安頓下來。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大劇院也並非世外淨地,很多人來找麻煩的。競爭對手會來搗亂,京城的那些紈絝子弟會來滋擾。那天那個衙內,你也看到了。他是本朝呂宰相的兒子,是不好惹的人。這一次雖然他灰溜溜的走了,下一次呢?難保不懷恨在心到處惹事。分號開張,你姐姐要成台柱子,這之後名氣越大,也必然會招惹來更多的是非。倘若遇到這些滋事的狗東西,你姐姐受了委屈,誰來保護她?你遠在漠北無法救援,我呢?也沒什麼權力。你要我拿火器去殺人,那也是不現實的。那麼做的話,我得殺人償命。做生意要和氣生財,我也不能遇到事便跟人拼命不是?你說,你姐姐豈不是要受委屈?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她在揚州青館裡呢。」

白冰心中一驚,倒也有些犯嘀咕。林覺的話也有些道理。自己這一走,恐怕再無機會回到中原。姐姐在這裡孤零零一個,豈非悽苦?大劇院雖然收留了她,但遇到棘手的事情,恐怕也是退讓。姐姐在這裡受人欺凌,自己如何能心安?

「那你說怎麼辦?」白冰皺眉問道。

林覺微笑道:「辦法自然是有的,就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你說。」白冰忙問道。作為一個在漠北無人之地長成的少女,她是沒有什麼處事經驗的,自然一時也不知道對策。只能順著林覺的想法走。

「很簡單,一個辦法是,你乾脆帶著你姐姐去漠北,這樣你們姐妹團聚,也再無瓜葛。雖然對我而言,我是不希望這樣的,畢竟曉曉姑娘必定將來是我大劇院的台柱子。我也希望她能留在這裡。但我不得不為她的安危著想,也不想你們姐妹骨肉分割。」林覺咂嘴道。

「不成,這怎麼成?我住的地方她是住不下去的,那裡苦寒荒涼,尋常人根本無法活。再說,那裡寂寞孤寥,姐姐那性子是待不住的,會活活的悶死。而且……師傅她……也必不允許。」白冰蹙眉道。

「是呢,我倒是沒想到這些。白姑娘說的漠北之地我也有所耳聞。風雪嚴寒貧瘠荒涼,令姐這一輩子都生活在東南之地,來到京城都有些不太適應,更遑論是漠北。那不是要了她的命麼?再說一輩子呆在那樣的地方,豈非活活悶殺了她。令姐的性子跟你可不一樣,她可是活潑愛熱鬧的。」林覺點頭附和道。

白冰皺著眉頭看著林覺道:「那,還有什麼辦法麼?你似乎主意挺多的。」

林覺道:「若是她不能跟你走的話,怕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白冰忙問道。

「你留下。問題便解決了。」林覺沉聲道。

「我……留下來?不成,不成,絕對不成。」白冰小手連擺道。

「為何不成?此乃情理之中的事情啊。你們姐妹二人歷經磨難好不容易團聚,怎可再次天各一方。你若能留下來這不是一家子團團圓圓美美滿滿了麼?我想,令尊令堂在天之靈也一定是欣慰的,他們看到你們姐妹團聚彼此照顧,必會含笑九泉。」林覺打起了煽情牌。

「不是……你不明白的,我不能……留下!」白冰皺眉搖頭道。

「哦,我明白了,白姑娘是不是已經成家了?有了心上人?或者是有了孩兒?那也簡單,將他們一起接過來便是。京城這麼大,又不是容不下多幾個人?」林覺笑道。

「哎呀,你說什麼呢。誰……成家了?誰又有孩子了?你這人,說的什麼話。」白冰氣的直跺腳。

林覺本就是逗她玩的,早知白冰根本就沒有這些事情。漠北荒涼之地,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什麼心上人。有心上人還跟松鼠玩?可玩的東西多了去了。

「抱歉,抱歉,瞧我這張嘴。原來是我誤解了。」林覺伸出巴掌作勢打自己的嘴巴子,但打的都是空氣。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為何不能留下來?你擔心生計麼?你放心,就憑你這一聲武技,我聘你為家中護院。什麼事都不用管,只管替我們打發搗亂的人就成。薪資絕對豐厚,還可以為你和令姐提供車馬僕役和住處。」

林覺繞了半天,終於順理成章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麼個武功高強之人,林覺是絕對不肯放走的。現在身邊缺的便是這種人,總有一種不安全感。總要請幾個武技高強的保鏢護院鎮鎮場子,以備不時之策。這便是林覺今晚來找白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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