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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有一對夫妻拎著一個雪白雪白的小男孩上了門。那時候他因為淘氣，總是在外面玩，曬得跟個煤球似的，還有小夥伴笑話他是小黑孩兒。

因此，他一見到這麼白的小男孩，一下子就愣住了。當時他還不知道混血這個概念，只是指著成寒說道：「媽媽，他比姐姐的芭比娃娃都白。」

那個年紀的男孩子，沒有人願意被和芭比娃娃比較。成寒生氣了，但他生氣的表現就是默默不理人。於是，後來沐南幾次想找他玩都碰了一鼻子灰，沐南也就再也不想理他了。

回想當時，沐南只覺得成寒小小年紀就有現在高冷的影子了。而後來，沐南的媽媽又總喜歡拿成寒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來和他比較，他就對這個名字越來越煩了。

「那你還記得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關係不好的嗎？」成寒又問。

沐南隨口說道：「還能是什麼時候，從小就看你不順眼。」

成寒搖搖頭，卻不給他正確答案，明顯是讓他再想想的意思。

「好了，太晚了，病號該去睡覺了。」成寒沒帶別的東西，拿上手機就準備出門。

「等等。」沐南卻突然在他身後叫住他。

「怎麼了？」成寒回頭，卻見沐南的眼神分外明亮，乍一看就像是精神抖擻，但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眼神的聚焦已經落到不知哪裡去了。

沐南就這樣瞪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道：「成寒，你是不是……」

「你喝多了。」成寒皺眉看著他，不等他問完，就走出了家門。

「哦。」沐南暈乎乎地應了一句，等他回到臥室，將自己扔進床上時，他早已將剛剛的問題拋到腦後了。

成寒踏著月色走出門，今天是沐南姐姐三十歲的生日，也是他們認識的第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那個煤球一樣的小孩，現在已經長成了白淨帥氣的一線偶像。

而當年那個拒絕了小孩一起玩玩具的自己，這二十年來，還是時時痛恨自己這可惡的驕傲。

要是二十年前願意和他一起玩，要是初中的時候願意和他一起上學，要是高中的時候不在意面子主動和他解釋，要是剛出道的時候……

算了，成寒嘆了一口氣。

一眨眼，他們也快是奔三的人了。

第32章

次日一早，沐南頂著「宿醉」的腦袋醒來。

大概成寒也沒能想到，世上會有人只喝了一點紅酒就能達到宿醉的效果。

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嗓子還有些啞。沐南喝著熱水，腦中卻不自覺地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來。

成寒突然拎著菜跑到他家裡來涮火鍋，還和他說了一些有的沒的，說昨天是他們認識二十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