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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卻搖搖頭,內疚道:「自古以來只有協助丈夫的賢內助一說,要是你因為我受拖累,就是我不合格了。」
時安對林鶴這樣時不時流露出的的「封建殘留」思想已經見怪不怪。前幾天只要和時安相關的事,林鶴必定親力親為。
他為時安脫鞋寬衣沐浴洗漱,宛如舊式大家族的一家主母。做這些的時候林鶴還甘之如飴沒有半點不滿,時安都懷疑林鶴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去報了什麼男德班,還當上了班長。
這幾天時安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勉強讓林鶴接受了他並不需要天天圍著時安轉的事實。
「我爸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有什麼損害他錢財的事,他什麼話都能說出來。」時安說。
想到飯桌上父親的怒氣滔天,想必之前也沒少和林鶴說尖酸刻薄的話。那個男人說起刻毒的話來,他這個親兒子都尚且承受不了,更何況一直寄人籬下的林鶴。
林鶴搖搖頭否定:「我不在意。」頭卻垂的更低了。
時安嘆了口氣,有點心疼地看著林鶴:「以後家裡有我,有什麼難處跟我說,不高興了找我傾訴也行。」
「沒有不高興的事。」林鶴又搖搖頭。
兩人就這麼站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天熱鬧的大街也漸漸安靜下來,正是臘月隆冬,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
冷風吹來,時安打了個冷顫。
「老頭子不會想讓我們凍死吧,真是掉錢眼裡了,兒子兒媳都不要了!」時安對著緊閉的大門大喊。
房子裡傳來短暫的爭吵和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不一會眼前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時媽媽拿著兩件大氅來了。
「凍壞了吧,趕緊進去吧,別理他。」時媽媽臉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淚痕,「他以後就跟著他的錢過日子吧,妻子孩子都別要了。」
「媽,好了。」時安拍了拍母親的背,「我剛才就是氣氣他,你趕緊回去吧,我就跟林鶴站在這等他滿意為止。」
「他滿意?你們就是凍死在大門口他都不滿意!回去,這個家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我說回去就回去。」時媽媽說,「我也在這陪你們,我們三個今天要是都凍死在這了,他就該滿意了。」
「時伯母,時安,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留我自己在這就行了。」見時媽媽也出來了,林鶴更著急了。他本來就受時家恩惠,現在因為自己的關係,再讓時媽媽和時安受沒必要的苦,他更過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