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操勞國事為君死(2/2)
如今這位崇禎皇帝穿越過來為了保命,除了穩定京中,復設廠衛和誅殺東林以外的頭等大事,便是下旨將陳奇瑜召還回京。
這次陳奇瑜官復原職,成為自洪承疇之後的下一任大明五省總督,並且被平台召見,授予了人臣最高的榮耀,佩帶皇帝佩劍。
此時悠悠轉醒的陳奇瑜,到如今還曾記得,當時的崇禎皇帝臉上雖然鎮靜,但言語中全是對曾做過事的悔恨,亦如自己車廂峽失策後一樣。
崇禎十七年的大明,人人都以為是到了窮途末路,甚至於身為天子的崇禎皇帝,那個時候所能給他的,也不過是五省總督的名頭和區區一千左挑又選出來的京營兵而已。
就連崇禎皇帝都沒想到,憑藉這麼一點東西,陳奇瑜就愣是將當時已經聲勢浩大的李自成又給壓了下去。
當然,這也要包括周遇吉等人的浴血奮戰。
在崇禎十七年到崇禎二十年的三年間,雖說中原剿匪也不都是連奏凱歌,但大局上的確愈發平穩。
陳奇瑜打出了幾個漂亮的大捷,強行穩定住了已經瀕臨潰散的人心,本來只剩下大同一府的山西,叫他先復太原,後復汾遼。
到了去年底,陳奇瑜收復了整個山西全省,將李自成徹底打回潼關之內,出都出不來。
似乎李自成和陳奇瑜兩個老對頭之間,前者總是敗的那一方。
陳奇瑜自上任以來,一路的嘔心瀝血練國事都看在眼裡,他也陪同著一起經歷,這讓他倍感榮幸,也讓他默默放下了那點仇怨。
畢竟陳奇瑜上任總督以來,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從勾心鬥角的朝堂之中解救出來,也算是還了人情。
其實說實話,跟著陳奇瑜這三年,練國事已經對他由衷的佩服起來。
當年車廂峽的劃地為棋,將各巨寇一步步整合圍殲,還有這三年來的扭轉乾坤,收復失地,每一步他都走的盡善盡美。
若說此時軍中眾將除了文治武功的皇帝對誰最為服氣,自然當屬大明的五省總督陳奇瑜。
就連那為人桀驁不訓的高傑,對陳奇瑜的總督檄令也向來是無有不遵,還常豎起大拇指,連稱這個總督不一般,這件事也讓練國事驚異不已。
要知道,那高傑在這三年間軍功不斷,對文官向來視作只會磨嘴皮子的土雞瓦狗,軍中威嚴也是不低。
他不服從陳奇瑜,沒有人會感到意外,可事實是高傑這廝要麼看不起一個人,一服還就服的徹徹底底。
高傑對練國事的態度雖說比其他文官強上許多,但往往也是不屑一顧,現如今的各地督撫將帥之中,就連當今的內閣首輔蔣德璟都不會讓高傑這個樣子。
「你醒了。」
陳奇瑜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督府之內的榻上,周圍是練國事和一幫平日在一起出謀劃策的官員,當然還少不了星夜趕來的高傑和白廣恩等將帥。
聽見練國事的話,陳奇瑜起身晃了晃腦袋,直接說道:「本督自知命不久矣,高蠻子,你速速帶兵進駐襄陵,那是劉宗敏的必經之處。」
「白總兵,你帶兵到襄陵城東北角三十里處的汾水河邊,紮下營盤,造船造舟,準備行軍乾糧,能做出多少是多少。」
「末將尊令!」二人對視一眼,連聲抱拳喊道。
「傳本督檄令,調山西、宣大、真定、保定、山東各地官軍圍剿劉宗敏一部賊寇,向......」
說到這裡,陳奇瑜又開始劇烈的咳喘,直咳的他在榻上都靠不住。
見他嘴中不斷咳出鮮血,高傑滿臉擔憂,連忙將那些文官推擠到一旁,上前小心地扶住他,深切說到:「總督,你要注意身子,慢慢說不急。」
「若是各地將帥們,有人敢不遵總督大人檄令的,我高蠻子第一個不答應!」說著,高傑回頭瞪了後頭那些將帥們。
這個眼神,令白廣恩眼神一變,他也緊接著表態道:「興平侯爺說的不錯,若是哪個有妄言議論的,本將定也將他砍了!」
這兩位一發話,剩下那些人各自面面相覷,都是二話不說趕緊躬身尊令,這時候陳奇瑜欣慰地看了一眼高傑,虛弱的說道:
「向京師快馬加急,就說事態有變,請聖上速速調派援軍,還有...替我將這個摺子呈上去...,說,說臣下無能,不能......」
這個時候陳奇瑜說話已經斷斷續續,話沒說完,又是吐出一大口血,再次昏倒。
「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