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抄家、斬首(2/2)
「臣試問陛下,陳玉鉉比張太岳如何,比李文正公又如何?」
此問既出,殿上更是四下寂靜無聲,幾乎所有人都是雙手緊握於胸前,低垂著頭不敢動彈一下,只有史可法,昂頭直視殿上若有所思的崇禎皇帝。
「問得好。」
不多時,崇禎皇帝開口了,只聽他靜靜說道:「你不問,朕也要說,李文正公高風亮節,從無貪墨錢財,世稱清廉,然則初年卻也曾依附劉瑾。」
「張太岳萬曆革新,功在社稷,這才有了後來萬曆朝三大征皆捷的戰績,可他卻也曾同馮寶一唱一和,獨斷朝堂!」
「朕問你,李文正公如此做,是趨炎附勢嗎?張太岳如此做,是貪戀權勢,隻手遮天嗎?他們這麼做,究竟是對了還是錯了?」
「當然是錯——」
話說到一半,史可法忽然覺得不對,趕緊停下,想了想,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麼做於法理不通,自是錯了。
可他們若不這麼做,就不會有後來被重用的事,這麼看來,自己的話豈不是又和先前諫言自相矛盾了麼。
想到這裡,向來鐵齒銅牙的史可法這次卻沒有吭氣。
「哼。」
見他說不出話來,崇禎皇帝冷哼一聲,神色一變,眸子如同利刃一般在朝堂重臣身上來回掃割,沉聲說道:
「崇禎十七年的時候,陳奇瑜隻身南下,朕給了他什麼,不過是個五省總督的空名而已!如今他帶回給朕,給大明的又是什麼?」
「是收復山西,眾將歸心,是力挽狂瀾,是劃地為棋,步步為營!這些事你們之中又有哪個能做得到,又有哪個在三年前的時候就站出來隻身下營的?」
「呵呵......」
說到這裡,群臣已然是靜默無聲,就連史可法都低著頭在喃喃什麼,崇禎皇帝加重語氣,站到階上喝道:
「這幾年來,你們沒少彈劾陳奇瑜,朕一直留中不發,為的就是想看清你們這些所謂正人君子醜惡的嘴臉。」
「戶部左侍郎王宏祚、吏部尚書王紹微。」說著,崇禎皇帝朝群臣中斜睨了一眼,後兩人心中一沉,紛紛噗通跪到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王紹微是崇禎十七年同馮銓一起提拔上來的天啟年名列閹黨被去職的臣子之一,起初啟用他,不過是想藉以壓制東林。
多年以來,崇禎一直都留意著他的動向,還有王宏祚,歷史上是投清的貳臣,之所以沒有同那些東林黨一塊處置了這廝,也是考慮到當時他表現的比較老實,沒有和他們一起出來鬧事。
崇禎本意是要看看留用他們能不能有一絲的用處,如果有可能,甚至會提拔重用,然而直到現在了,他們和不少人一樣,依舊醉心於黨爭,沉醉於爭權逐利。
就是昨天,他們兩個還打著污衊陳奇瑜的念頭,其心可誅!
「將他們押下去,通告全城,三日以後押往菜市口斬首,家產充公!」說著,兩個大漢將軍上殿,將已是一灘死水的二人架出去。
見到此情此景,群臣更是害怕得一句話說不出,崇禎皇帝在殿上來回踱步,冷笑著道:
「史御史是一腔熱血,可你們中有些人究竟是何居心,朕也不是不明白。」
「今日朕就與你們好好說道一番,順帶著也把前段時日出去東征時,京中的人心向背和牛鬼蛇神們也都給拎出來好好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