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大壽歸明 有德亂遼（2/2）

本來金、復兩地就是雞肋，再加上本地漢民民風彪悍，幾乎年年都要揭竿而起，黃台吉時便時設重兵，時而空虛。

自崇禎皇帝復設東江以後，這孤懸於外的大明軍鎮，就像一顆釘子一樣狠狠插在了建奴的心側，使他們不得不設置重兵。

這次清軍盛京內亂，多爾袞為保證奪權順利，將本地大部駐軍調往盛京，導致防備空虛。

說起鬧亂子，孔有德的部下可早有經驗，早年山東鬧出的兵亂，一度讓明廷損失慘重，拿下金縣以後，很快就趁勢攻克了金州。

孔有德拿下金州，兵鋒直指復州的消息，讓身在盛京處理自家事務焦頭爛額的多爾袞痛罵不已，連稱這是一匹不念恩情的中山狼。

孫之獬對此倒絲毫沒有意外，說孔有德既然能背叛明朝，為何又不能背叛大清歸順回去呢，就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而已。

金州和復州不是主要，這兩個地方戰略價值高於其它，乃是沿海門戶，一旦失陷，在向內可就是兵備重地海州了。

海州、自在州原屬大明設立的遼東都司下轄，被建奴竊占以後，分別由原錦州守將祖大壽和多爾袞族第鑲白旗旗主多鐸鎮守。

這兩個地方已經屬於較大型的州城，比復州、金州繁華數倍，兵力也有不少。

因為地理原因，自在州和海州很快成為清軍集兵入關的橋頭堡，自在州以後直到盛京無險可守，就和天津對京師的位置一樣重要。

......

這天，祖大壽的副將金冠找到他，「將軍，關內王公公來信了，說是皇上那邊應該沒問題，就算不能官復原職，也能保個游擊，戴罪立功！」

一旁祖大樂也是點頭，堅定道，「堂哥，咱們身在虜營心在漢，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朝廷要中興，是時候回國效力了！」

祖大壽一身清軍正黃旗都統的甲冑，聞言默而不語，上兩人見了都有些焦急，還以為他是臨陣退縮，放棄不了如今關外奢華的生活。

只見祖大壽靜靜走幾步來到柜子前，鄭重其事的從中拿出一副黑色衣甲，待這副衣甲全部打開，祖大樂和金冠都是驚愕不已。

這是初年崇禎皇帝授予祖氏世傳盔甲，雖然年代久了，上面也布滿了百戰留下的刀痕、槍跡，但依舊難掩大明衣冠的威武和真實。

「這身皮穿了這麼多年，早就想脫了，如今扒下去也好！」祖大壽直接撕開身上漢軍正黃旗都統的衣甲，金冠連忙上前為他穿戴大明的盔甲，嘖嘖道：

「大明的崇禎皇帝還是對祖氏恩榮備至啊，這一身盔甲難掩歲月痕跡，但就像是為將軍量身定做的一樣，實在是不易！」

「那還用說！」提起這事兒，祖大壽滿臉的自傲，「遙想當年，我祖氏滿門殊榮，世襲寧遠衛指揮使。」

「萬曆、嘉靖、崇禎三朝皇上都為我祖氏賜殊，建功德坊，我祖大壽降清數年，對不起我祖氏的列祖列宗，更對不起如今的皇上！」

「罷了，以前的事便不提了，我只希望回到大明以後，你們能為我祖氏繼續爭光，也便了卻了此生心愿。」

說到這裡，祖大壽嘆了口氣，「孔有德到哪兒了？」

祖大樂連忙道：「按他們的速度，如今應是在攻打復州，我已經告訴他們越過復州直接來海州，屆時我軍將開城為號，引孔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