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騎戰(2/2)
天空又是一暗,空中滿是箭矢拋射時的呼嘯聲音。?
「再放!」?
連續一片的弓弦振動,蒙古騎兵不斷繞著圈子奔跑,箭矢也連續呼嘯而出,又如冰雹、雨點似的俯衝落下。?
「繼續放!」?
天空再次黑暗,唯有箭矢飛行時的咻咻聲音,似乎這些蒙古騎兵打定主意一直在遠處放箭。
這時候頭疼的就輪到吳汝義了,其餘方向明軍的攻擊忽然猛烈起來,想必也是在配合後陣忽然出現的蒙古騎兵。
自己集結這些長槍手在後陣集結,本是為了防備背沖,但對方看來壓根沒有背沖的意思,就只是遠遠放箭。
這樣接二連三下來,後陣也是損傷慘重,此時他面對兩難抉擇,撤回後陣支援本陣,等於將自己的菊花暴露給對方。
可若是不撤,難道就這樣一直慢慢被消耗殆盡?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這邊就會因為後陣而全盤崩潰,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與其這樣,倒不如讓老營精騎出去搏一搏了,自己趁著他們拖住蒙古騎兵這段時間,帶人和其它方向明軍決一死戰。
「殺啊!」
很快,流寇的老營騎兵們紛紛催動馬匹,越過後陣的流寇步卒,搖晃著手中大刀,直奔那些繞圈騎射的蒙古騎兵而去。
但是很快,對方陣中響徹出連綿的號角聲,蒙古騎兵停下繞圈的騎射陣型,轉而換成連續三排的衝鋒陣型。
蒙古人沒有絲毫慌亂,他們從馬側的小兜內取出眼罩,為自己的坐騎戴上,又面色凝重地用蒙古話低語了幾句什麼。
待這些全部工作完成,他們的坐騎也是不安分的吐出鼻息,蹄子不斷在地上踐踏,揚起無數的塵灰。
少時,一陣短促的角聲陡然間響起,整個蒙古騎兵陣線,從北到東,又到南,全線都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嚎叫聲。?
「殺!」?
所有蒙古騎兵皆是亢奮嚎叫,他們手中持著便於馬上作戰的彎刀,雙目血紅,悽厲的吼道:
「長生天在上,請賜予我們草原兒郎無邊的勇氣!」
「雞犬不留!!」
遼國公烏爾邁一馬當先,踏過溪水。
在他背旗的指引下,一隊隊人馬跟隨,他們皆是瘋狂揮舞自己兵器,腳靴上的馬刺,也在不斷刺激著馬匹的神經。?
另一方向,那些轉戰多年的闖營精騎,各均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頭,毫無懼色的與他們撞到一起。
遠遠看去,人潮洶洶,若凹凸不平的浪潮。
在雙方撞擊的那一剎那,無數人身首異處,許多馬匹面對面撞得頭破血流,上面的騎兵即便落下馬來,也都會尋到各自的對手,拳拳到肉的扭打成一團。
而這一刻,他們沒有生死的考慮,集體陷入了瘋狂,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勁。
闖營精騎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眼前這些蒙古人擊潰,而兀良哈內鎮的蒙古騎兵們,則全然不同。
在這一戰中,這些蒙古人爆發出了他們內遷入關後隱藏在心中數年的殘忍血性。
他們所想的不僅僅是擊潰對方,而是衝上前去,讓自己手中彎刀沾滿了敵軍的鮮血。
這是榮耀之戰,流寇騎兵只要還有一個活著,那就是對長生天的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