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革左十三騎(2/2)
原因只有一點,對方都是騎兵,作戰的主力只能是騎在馬上的那些人,自己這些沖快就又成了炮灰,沖慢了,作戰不利的帽子就會扣上來。
蒙古都統急於在滿洲人面前彰顯自己和漢人的區別,知道自己麾下步軍不擅長對付騎兵,沖了大約十幾步,便立時下令張弓搭箭,在後面射箭支援。
按他所想,前方四個滿洲騎兵都是環身兩層重甲的精銳,最低級別的都是鑲白旗牛錄,自己還是不要上去拖後腿,在後面射箭支援一下最好。
甲喇章京領著三明鑲白旗牛錄,總共才四個人,蒙古兵又停留在十幾步外射箭,漢旗兵慢騰騰還沒趕到,所以說藺養成這批人實際上面對的,就只有四個滿洲騎兵。
時間不等人,急著出逃的藺養成根本顧不上對方是牛錄還是什麼旗主貝勒,這個時候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數百老營馬隊在前面幾乎都和韃子拼光了,僅剩下的這十幾個老營馬隊也是徹底不要命,狂吼著沖了上來。
粗粗一數,眼前漢人騎兵有十七八個,可那甲喇章京此時面色上卻沒了方才的慎重之色,觀測距離在七八步上下,這才舉起大刀,冷哼一聲迎了上去。
藺養成直奔那甲喇章京,對方也是毫不示弱的舉起大刀,面色兇狠。
他征戰多年,馬上功夫實際上已經絲毫不弱於這甲喇章京,眼見對方大刀自己沒見過,威力定然不小,沒有任何硬拼的意思,當即在馬上轉了個身,堪堪在馬側躲過一刀。
那甲喇章京實際上非常輕敵,藺養成的名頭在中原響亮,但關外清軍壓根沒聽說過,正在為藺養成如何能躲過自己這一刀發愣,緊接著就聽坐騎一聲悲鳴,無可抑制的附身倒了下去。
原來是藺養成側身閃躲的時候,腳靴微微向前一深,腳靴上面安置的馬針正好從甲喇章京坐騎最為薄弱的肚子下劃了過去。
儘管不能直接將對方坐騎直接開膛破肚,但卻因此對它造成了不小的驚嚇,直接一個尥蹶子將甲喇章京甩落下馬。
以往作戰,這種情況甲喇章京也是常有,他立時一個翻滾卸去大多數力道,待想要起身再戰的時候,卻見藺養成身後一名老營馬兵揮著長長的大順制式斬馬刀沖了過來。
眼角餘光所見,三名跟隨自己的牛錄此時居然就剩下一個還在苦苦支撐,然而眼前這一刀已經躲無可躲,就算能躲過去,後面還有數騎同樣衝來,無可避免。
那名老營馬兵借著強大的馬勁順勢一帶,一顆面色驚恐的金錢鼠尾人頭頓時飛上半空,緊接著下一名老營十分流利的伸手拽住辮子,帶著甲喇章京的首級逃之夭夭。
一個過馬,甲喇章京和三名牛錄盡數陣亡,隨之戰死在那裡的,還有跟隨藺養成多年的數名舊部。
這種情況已經無法為他們收屍,藺養成心下怨恨,但腳上卻絲毫不停。
他一刀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蒙古都統砍成重傷,轉身再將一個蒙古兵首級砍飛,用刀背狠狠拍了拍坐騎,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其餘剩下這十三名老營騎兵紛紛喊殺著沖向五十多個蒙旗兵和漢旗兵組成的鬆散陣線,直到這個時候,這些漢旗兵和蒙古人才發現對方到底是什麼騎兵。
這僅剩下的十三名騎兵,身上臉上處處都被鮮血浸透,有一個手中提著甲喇章京的腦袋,其餘的馬鞍上也綁著不少滿洲人首級,直叫漢軍旗面色驚恐不已。
「喝!」
「哈哈哈——,野戰無敵?」
「???」
隨著一陣囂張至極的大笑聲中,藺養成帶著他那十三名革左五營最後的部下,衝過清軍的重重包圍揚長而去。
在他們身後,這一小隊清軍隨即徹底崩潰。
大約是半個時辰以後,當消息傳到後方清軍大營的時候,鑲白旗旗主多鐸聞訊當即噴出一口老血,怒罵一聲,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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