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握住錢袋子,盯住空肚子(2/2)
到了現如今,陳奇瑜是明白過來也晚了,這急先鋒當上以後再想淨身出戶,那可就難了。
西北大營的成與敗牽動著無數人的利益,陳奇瑜也就跟著被火烤,他心知肚明,這摺子前腳遞上去,整個京城的官僚和地主們基本都會得到消息。
要是只給皇帝上報,那就相當於自己坐實了此事,起碼也要給內閣遞過去一份,否則就連各部院的官員都會有所微詞。
這個時候的內閣籤押房,坐北朝南的是首輔魏藻德和次輔蔣德璟,其餘幾個閣臣分列左右,因為籤押房沒有那麼多位置,所以後來那些官員就只能站在閣臣們身後。
對於這些人來說,所謂的捷報它就只是個開胃小菜,真正牽扯到神經的還是後頭要議的。
據方才來傳話的直殿監掌印李春透露,皇帝批了幾個摺子就去了景陽宮,當時說的時候,李春還一直樂個不停。
的確,那處宮闈已經多年未有妃子居住,因處地冷清,再加上位置偏遠,去哪兒居住的妃子基本都是要竭盡全力的搬走。
久而久之,景陽宮在後宮之中便成了第二冷宮。
這柔妃雖是外族女子,但此事看來,的的確確是有她自己的本事,居然能讓崇禎皇帝連著幾日不去坤寧宮,反而有事沒事就去那景陽宮休息。
現在皇帝去了大老遠的景陽宮,雖說周圍全是廠衛,但總歸神情能有所放鬆,臣子們也便是開始按部就班的爭論。
李春可不是為了給臣子說皇帝去向的,最主要還是傳話來了。
「諭戶兵等部衙門:
朕覽戶部等衙門請發內帑銀兩,朕豈不重念封疆吝惜不發?但思軍國諸費向有經制,祖宗朝大兵大役率皆外廷調度。即在皇祖時,討平寧鎮、征播驅倭,一切兵餉不聞請帑。今崇禎年,帑金積貯有限,內廷諸費不貲,原非額供可應外急。
迺自東事軍興以來,戶兵等部不聞長畫,動請內帑,十七年危亡存急之秋,遼兵安在?
所謂內帑供需之兵,請則危言要挾,用則如任意開銷,調募不求精強,防禦不合窾會,耗費徒多,績效鮮睹。
且如遼東舊兵七萬額,今已不聽調度,乃成遼左三桂私兵之勢,舊時餉近七十萬,每增新兵十三萬,歲餉便至五百餘萬,乃自遼瀋既陷,河西官軍精忠報國能幾?
兵數相懸,未歸朝廷,即稱外關角羊有恙而不至,假使遼兵全在,餉銀安入誰人腰包?
朕又聞十五年發去陝西賞銀二百餘萬,策在剿匪,然荷戈軍士未沾,文武私囊半滿,平添朕昏聵之過,西北積余亦送賊手,又有何益。
朕每念之痛恨,見今各衙門候發帑銀,恐仍前斃,多發何益?
今朝西北危存戰局,帑金需朕親發,自今日起,內帑、國庫動發分毫,皆需朕之,廠衛監察百官,貪內帑、國庫者,盡誅九族,絕不姑息。
朕思前想後,每感社稷之重,決議增四地糧倉,東可抵薊屯之地,西可至寧固雙關。京師、南京、大同、濟寧四地,年末以前,糧倉需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