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西安內議(2/2)
「糊塗!」宋獻策出列說道:「汝候你糊塗,那寧武關易守難攻,去年我百萬大軍整整一年都未曾破動,你帶著二十萬人馬就行了?」
「那就東出!」劉宗敏絲毫不留情面,紅著眼喊道:「就按李先生所說之計東出,固關才剛被朝廷攻下,料是沒有甚麼準備,俺帶二十萬大軍由固關東出,那皇帝小兒必定嚇得屁滾尿流,直接把陳奇瑜撤了也說不準!」
「莽夫之道。」田見秀呵呵一笑,站出幾步,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啟奏皇上,臣前日接到大同密報,此番朝廷兵馬調動,並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卻是奔著那塞外朵顏而去!」
「哦?消息來源可是準確?」李自成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自是確鑿,給臣傳密報的是姜襄舊部,早就想投我大順,只是那白廣恩小賊彈壓,方才至今未有動作。」田見秀輕輕笑了笑,斬釘截鐵說道:
「皇上,關內關於征討朵顏的事已經傳開了,據說是黃得功在塞外大破清虜,那昏君覺得可以一戰,便是聚攏兵馬準備收復朵顏三衛。」
「哈哈哈,這昏君自毀長城,真是天助我大順!」李自成跳下龍椅,眉飛色舞的自語道:「那麼這樣一來,陳奇瑜老兒近來調動兵馬不過是自保之舉,西北大營軍力不足,不足為患,時機到了!」
說著,李自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問道:「二位丞相,你們覺得此時聚攏兵馬再次北征如何?」
牛金星諂媚一笑,「皇上所言甚是,陳奇瑜麾下無兵無將,朝廷兵力不足,自是一舉破關而上再好不過的時機。」
「不可。」就在所有人都振奮不已,想要一舉北伐滅亡暴明的時候,宋獻策卻是神色緊急的伏跪在地,顫顫巍巍說道:「皇上,臣覺得此事疑點頗多。」
「去年就連白廣恩都能復叛,那內應在關內待這麼久了,還會不會對我朝死心塌地?此為疑點之一;疑點之二,直到如今,諸位得到的消息全都是風聞,沒有任何親眼所見的確鑿證據,若輕舉妄動,一朝陷伏,便如良鄉之役那般,悔之晚矣。」
在這個關頭被人潑了盆涼水,任誰都會有些不悅,李自成臉色也是逐漸沉了下去。
「皇上息怒,右丞相昨夜占卜至深,想必今晨頭腦還有些不清醒,說的話,當不得真。」只知一昧阿諛奉承李自成的牛金星,這時候自然要笑著出來拉和。
「哼。」李自成冷哼一聲,本著寬大為懷的心思說道:「那朕就放你一馬,這種話今後不可再說,否則,朕必嚴懲於你。」
「皇上,當真去不得,唯今之計,當靜觀其變啊!」宋獻策面色震驚,幾乎是哭嚎著說道。
他想不明白,此前一向知人善任、勇於納諫的李自成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這和那個剛愎自用的大明皇帝有何區別。
劉宗敏是左耳聽右耳冒,接收到宋獻策求救的目光以後也權當沒看見,在他心裡其實只是想打仗,才不會去管什麼陰謀詭計,說實在的,劉宗敏委實也沒有那個腦迴路。
田見秀可憐宋獻策,所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宋獻策見了田見秀的神情誤以為有希望,便是不斷朝他擠眉弄眼,只是到最後,田見秀也沒有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