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邂逅(2/2)
似乎時覺察到了什麼,程若琳目光投向幽暗中,趙國棟露齒越小,白色的牙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是不是心有靈犀連趙國棟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這個中午不會太無聊。
話匣子幾乎在兩人默契中不經意就打開了,依然延續著在上一次在這裡的話題,程若琳很享受這種心靈相通的融洽,沒有半點涉及二人的本職工作,這似乎是兩人早已約定俗成。
當歌劇《卡門》響起來時,趙國棟和程若琳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對這首曲目的喜愛,《愛情像一隻自由的小鳥》是程若琳的最喜歡的,卡門在神秘誘惑和放蕩不羈總能恰到好處的撥弄內心深處的琴弦,而趙國棟卻最喜歡《阿爾卡拉的龍騎兵》和《鬥牛士之歌》,雄壯有力而又令人振奮,總能激發起心靈深處的共鳴。
「你喜歡卡門?」趙國棟微微一笑。
「你是指這個曲子還是卡門這個人?」昏黃柔和的燈光下程若琳顯得格外嫻靜,細膩圓潤的臉龐浮起一股淡淡的光澤,渾圓的肩頭和飽滿的胸房構成一道靚麗迷人的風景線,讓人忍不住遐思萬里,但是當你看到她那幽黑深邃的眸子時,你的心境又會平靜下來。
「唔,有什麼區別麼?」趙國棟笑了笑,「是期盼吉普賽人那种放盪不羈的冒險生活,還是欣賞卡門那倔犟放肆不違本心的姓格?」
程若琳也抿嘴笑了起來,和聰明的男人談話總是那樣心情舒暢,而且這個男人還很優雅風趣。如果說她對這個男人毫無興趣,那是自欺欺人,優秀的男人總是那樣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尤其是吸引優秀的女人。
趙國棟的傳奇經歷或許在文學作平中可見,但是跳票事件的確讓足以讓很多人都認識到這個男人的張狂無忌,而花林縣一年增長百分之七八十甚至百分之百的GDP更是無法讓她這個經常接觸新聞數字的主持人感到震驚和興奮,當然也有些一些莫名的好奇。
「嗯,現實生活中總有無數無奈約束著我們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為所欲為,所以我們只能通過藝術作品來寄託和慰藉,無法做到,至少可以暇想,可以去體味,但僅此而已。」
這是一個聰慧而又略略有些謹慎保守的女人,但是骨子裡仍然流淌著野姓的血液,胸腔中隱藏著一顆燥動的靈魂,只不過沒有合適的火星來引發她深埋在恬淡優雅下邊的野姓,或者說沒有足夠份量的精神毒品來勾引她沉淪。
「真實的人生就像一條河流,如果說一味在早已為它設定好的河道里曰復一曰年復一年的流淌,那就不叫河流,而叫溝渠!真正的人生就想要大江大河一樣敢於掙脫羈絆暢意奔騰,享受天地的寥廓,看看黃河三角洲,再看看長江中下游平原,這是他們留下的遺蹟;再看看鄱陽湖和洞庭湖,這是他們的後代,唯有這樣才是真正的人生。」
趙國棟深沉而又有力的聲音伴隨著氣勢磅礴的《鬥牛士之歌》起伏,讓程若琳心中一陣顫慄,毫無疑問這個男人言語中隱藏著的含義充滿著挑逗,但是自己不只不覺間走到這同一間咖啡廊同一個位置這樣靜靜地等待,是不是也就是在期待著某種誘惑呢?
一陣陣發熱感沿著耳際從臉頰向著脖頸延伸,程若琳甚至有些不敢再直視對方灼熱的眼神。一個比自己似乎都還要小兩三歲的大男孩僅僅三次見面就能給自己塵封已久的心湖帶來無盡的漣漪,程若琳自己都感覺有些羞慚,幾年來多少人替自己介紹對象,但是都是毫不猶豫的拒絕,而這個男人卻像是無意間就闖進了自己的心簾,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連程若琳都有些看不准。
趙國棟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發現了一隻機敏的小鹿,獵手總是在第一時間就要獵取獵物,自己卻不同,就像是要享受這種獵取的快感。
如果不是時間的緣故,趙國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更進一步的吸引對方,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這純粹是廢話,沒有結果,何來過程?這都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自我安慰。
當趙國棟替程若琳披上羊絨大衣時,趙國棟手指觸及對方豐潤的肩頭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肌肉傳遞來的信息,雖未熟透,但也為時不遠了。
趙國棟對程若琳的興趣源於桂全友的懷疑。
尤其是程若琳在提拔為廣電局副局長之後,桂全友更是用有色眼睛的目光憂鬱的注視著他,趙國棟能夠理解桂全友的擔心,田玉和就是前車之鑑,何況程若琳更是整個花林縣的關注人物,雖然她已經不再電視上出現,但是對於一干基層官員們來說,程若琳的每一步都一樣會引發他們的無限暇想。
桂全友的擔心讓趙國棟既好笑又有些不忿,因為桂全友的擔心並非毫無原因,縣政斧裡邊那些毫無來由的空穴來風一樣瞞不過趙國棟耳朵,就連馬本貴對於程若琳和趙縣長之間的神秘關係都是持半信半疑態度,雖然程若琳從未來過二號院,但是對於領導們來說,地方不是問題,問題是有沒有這種可能。
背了這樣大一個黑鍋,實際上卻只是和對方見過兩次面,當然趙國棟也承認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對對方很有好感,但是很有好感距離傳言中的那種關係實在相差天遠地遠,即便是第二次的邂逅也僅僅是讓趙國棟生出了期待下一次邂逅的欲望。
這一次,趙國棟很滿意,他也沒有料到通過一去《卡門》竟然可以有幸觸及到了對方心靈深處的秘密,如沉寂的火山,等待著時機到來,如磅礴的河流,等待著越閘而出的奔放,恬靜嫻雅溫情默默的背後卻是激盪的情潮蘊育,只是所有人都只被她出色的外表所眩目吸引,而忘卻了她內心的孤寂寥落。
征服這樣的女人把她帶進一個更加豐富多彩的世界中去,一定是相當有成就的一件事情,這是趙國棟禮貌的伸手延請女士優先時唯一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