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 利益糾葛(2/2)
「有沒有提前占了大橋建設用地?」趙國棟追問。
「嘿嘿,趙縣長,他們還沒有那麼明目張胆,向遠山也沒有那份膽魄,他們只是把一些好地塊圈了起來而已。」游明富笑了起來,「這轉手搗騰也合理合法,頂多也就是提前掌握了一點消息下手罷了。」
「合理合法?嗯,勉強算是吧。」趙國棟也不深究這些細枝末節,「宏林公司在市裡邊有背景,這背景究竟是誰?」
「嗯,可能和麥市長有點關係。」游明富想了一想,「我只能知道大概,宏林公司老闆張宏林和麥市長的親弟弟關係相當密切,一直在寧陵市里搞開發,並不怎麼到縣裡來,不過花林縣的地價的確相當便宜,河那邊也就是一兩萬一畝的價格,如果大橋從哪兒過,再咋也能翻個一兩倍,所以走這麼一招也在情理之中,後面那些公司都是跟風,當時還真給縣裡帶來一筆收入,不過見修橋的事兒沒影,這股熱潮就冷下來了。」
「那這家曼瑞房地長公司呢?」趙國棟也知道這些障眼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他並不在乎誰來開發這邊土地,但是他得明白如果自己一旦決定要更改線路需要面對的壓力究竟有多大,自己究竟能不能扛得住,不打無準備之仗這個道理趙國棟還是十分清楚。
「嗯,當時就是這家曼瑞公司和宏林公司挑起的頭,曼瑞公司是原來縣裡一家私營建築公司,原來不咋樣,一個小包工頭而已,不過這個老闆似乎找到了門路,縣裡不少活兒縣建築公司拿不到他卻能拿到,也就這幾年漸漸發達起來了,聽說縣裡不少人都在裡邊入了股子,嘿嘿,這具體底細咱也不清楚,不過汪主任,嗯現在的汪縣長還有國土局老向和這家公司關係都很密切,另外鄒書記在時也很關照這家公司。」
幾句話一抖落出來,趙國棟也大概知曉其中利害關係了。
鄒治長也很關照,那麼苗月華堅決反對北線方案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曹淵那邊多半是市裡邊有人打了招呼,不過曹淵並不屬於麥系,看樣子這中間還另有關節。
汪明熹就不說了,多半也是利益糾葛,這麼一盤算下來,市裡邊和縣裡邊多方利益就集中在這北線上,自己若是要想把北線推翻,其難度和涉及利益之廣可想而知。
難怪連韋飈和辛存煥兩個素來支持自己的副縣長都不願意明確表態,真要上了常委會,真要如韋飈所言,自己要成孤家寡人了。
有沒有必要去冒這樣大一個風險?
趙國棟內心沉甸甸的,毫無疑問,就算是自己說服了韋飈和辛存煥在縣政斧辦公會上通過了更改方案的計劃,在常委會上的決鬥一樣充滿著太大的不確定姓,羅大海和萬朝陽在建橋問題上已經開始露出了微妙的變化,那麼其他常委呢?
還有一個關鍵就是如果麥家輝真的給自己打電話要自己繼續使用原來方案,那自己怎麼辦?屈服還是繼續抗爭?那毫無疑問,就算是李鼎南那裡送了口,市政斧也絕對不會給桂溪大橋注入一分錢的建設資金,而且還極有可能引來市裡邊在其他方面的掣肘。
趙國棟覺得自己步入了一個死局,屈服無疑是對自己內心的背叛。
大丈夫能屈能伸和大丈夫可殺不可辱這句話似乎永遠是矛盾的,收回拳頭是為了積蓄力量打擊敵人,這句話聽起來也有點道理,但是這就是自己退縮的解釋麼?
想起老城區沿河一片的破敗危險景象,趙國棟又覺得自己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個一舉兩得的機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