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節 迷惘(1/2)
趙國棟坐在劉兆國新辦公室里上下打量著,似乎想看看劉兆國的變化,謝其祥終於如願以償的去了市人大當副主任,也算是得償所願,留下的兩個位置,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被望塘縣委書記劉若愚獲得,劉兆國則獲得了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這一職。
劉兆國還是那副沉穩模樣,有條不紊的閱處著案桌上的文件,一邊翻閱著坐上檯曆,大概是要看看今天有什麼必須要親自參加或者處理的事務。
「昨天讓劉哥費心了,本不想打擾的,但是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趙國棟也不繞圈子。
「沒什麼,有些時候該求人的時候也就不要吝於開口,我不主張隨便求人,但是該求人的時候就不要覺得撂不下面子,既然能讓你開口相求的人,自然算得上你朋友,求朋友辦事,我不覺得這有什麼難堪。」
劉兆國的觀點有些獨特,但趙國棟略一咀嚼,覺得還頗有道理。
「那傢伙真有些背景?會不會給劉哥惹麻煩?」趙國棟今天來就是要探詢個究竟,安都水深浪大,以目前自己的力量太過單薄,稍稍一個大浪就得把自己淹死,關鍵時刻也只有蔡正陽、劉兆國這些根基深厚、枝葉繁茂的大樹現在才是自己的依靠。
「沒什麼,準確的說,對於我來說,這甚至還算得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機會。」
劉兆國淡淡一笑,陳民上午就專門到自己辦公室來為昨晚的事情道歉。
晁應忠是老狐狸了,怎麼處置這種事情自然是滴水不漏,表面上看似鐵面無私,堅決執行自己意見,但是骨子裡卻仍然留有一些餘地,比如治安處罰只是作出了罰款和警告的決定,並沒有直接處以拘留。
當然自己也並不主張拘留,陳民好歹也算是自己副手,而且背後還有冷鐵鋒站著,對方固然不願意得罪自己,自己也一樣不願因為這種事情而扯破臉。
趙國棟也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昨晚的一次意外居然會引來如此大風波,他雖然不太清楚其間的底細,但看劉兆國的樣子大概也不想多說,估摸著多半也與市局內部的明爭暗鬥有關聯,自己既然已經出了公安大門,也就不需要在為這些事艹心了,何況這個層次的事情似乎自己也還遠未夠格艹那份心
「劉哥,剛接手市局局長,滋味不一般吧?」趙國棟也就順勢岔開話題。
「嗯,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神秘。」劉兆國笑了起來,「無外乎就是確定方向,規劃藍圖,用好幹部,就這麼簡單。」
「嘿嘿,說起來是簡單,只怕運作起來就不簡單了。」趙國棟也是一笑,「前面兩條都簡單,學優也好,創先也好,公安業務也就那麼幾大塊,破案,防範,現在似乎服務這個理念提得比較起,有些熱乎,原則也就那麼些,群眾路線外加專門工作,專門工作現在又改頭換面一下拿出一些換湯不換藥的東西來,什麼科技強警,素質強警,盡玩虛架子,其實翻來覆去也就還是那些東西,只不過名頭換得越來越新潮罷了。」
「但是後一條沒啥變化,但是最難把握運用好的,用好了領導幹部,在很大程度上也就是一個單位走向成功的基礎。」趙國棟信口而出。
劉兆國也習慣於趙國棟的誇誇其談了,不過得承認這個傢伙的誇誇其談總還是有那麼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東西,未必都能適用,但是也能更新一些理念上的東西。
「國棟,你脫離了公安我還真覺得有些可惜,市局辦公室就缺你這種觀念新穎思路開闊的年輕人,如果工作總是按步就班亦步亦趨,那安都市公安局的工作我看也就永遠只有二流的份兒了。」劉兆國有些感慨的道。
「嘿嘿,劉哥,你這才上任咋就這麼沒信心呢?不過警務機制改革我看是必然趨勢,雖然其中務虛的東西居多,但是也是在配合著國家大政策和治國觀念的轉變而轉變,比如說要提倡服務理念公僕觀念,那就意味著公安不僅僅是要以國家暴力機器的面目出現,而且還要塑造服務者形象,這在某種程度上實際上是對公安形象的一種傷害。」趙國棟侃侃而談。
「為什麼這麼看?」劉兆國很感興趣。
「中國還不是完全的法治社會,至少相當長時間內要達到所謂單純的法治社會都還不現實,幾千年前遺留下來的封建殘餘思想還在人們心目中影響甚深,而公安要想走到時代變化前列就必然要付出代價,而且未必在國外成功的經驗在中國就可以複製,我還是主張在國內公安探索中來尋找適合我們公安自己的經驗,而不是靠國外引來的洋經。」
劉兆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自我探索和借鑑外來經驗一直都是尋找工作突破的兩條腿,究竟哪種方式更適合也需要取決於時代的變遷發展。
才上任的劉兆國很忙,趙國棟才不過在他辦公室里呆了半個小時,劉兆國的秘書已經來了兩趟,趙國棟也就知趣的離開了。
開發區的工作已經走上了正軌,黃中傑和婁枋都格外賣力,趙國棟這個分管領導也就相對輕鬆一些了,這也讓趙國棟可以有了一些私人時間。
趙國棟駕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安都市區逛盪,從春節到現在,孔月和自己似乎就這麼陷入了冷戰之中,態度也變得難以捉摸,有時候感覺像是已經和好了,有時候有感覺像是恢復到了以前那種不冷不熱的狀態,但是對方似乎再也無法接受自己的親密動作,就像自己變成了一個愛滋病患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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