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無眠(2/2)
話說到這個份上,打牌氣氛也沒了,精悍男子和矮胖男子一起離開。
「老雷,你是不是太謹慎了?趙國棟才二十來歲,花林那破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人窮氣短,老百姓腦袋簡單,好糊弄,他才能混得走,到咱們西江,他那一套怕就混不走了。這一大幫子老油子,哪是他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能懾服得了的?」矮胖男子上了車之後頗不以為然的道。
「老肖,我也不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你覺得趙國棟二十七歲當市委常委就真的只憑有後台?就真的只憑在花林搞了幾個像樣的企業和一個旅遊景區起來?有這樣輕鬆的事情?在花林,他咋利用方持國把梅英華攆走然後又把方持國一腳踢出去當替罪羊自己坐享其成的?他咋把他們那個新當選的副縣長汪明熹送進監獄的?你以為他是愣頭青?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殲著呢。」精悍男子發動那輛懸掛著安V——10005號車牌的桑塔納2000,熟練的打著轉向燈開出門。
「如果是這樣,那咱們還真得防著點,你得給馬占彪打個招呼,一來他們公安那邊得收斂著一些,二來得安著可靠的人盯著點,看看這姓趙的想要幹什麼。」矮胖子臉色陰下來。
「哼,你覺得他們會聽得進去麼?你沒看我剛才和他們說,他們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丁高壽這小子遲早要出事兒,只是出大出小的問題,那錢治國也是飛揚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整曰里和曾令淳叫板,媽的,你也不想想,這是[***]的天下,他是區委副書記、區長,你他媽就一個連常委都不是副區長,他正你副,你和他頂著干,有這種事情麼?」精悍男子越想越冒火,「你和他說吧,他還愛理不理,覺得你是在害他一樣。」
矮胖子皺起眉頭,自打老闆到市政協之後這幫人似乎就沒有那麼齊心了,丁高壽不服雷鵬也是由來已久,從兩人爭奪這個區委副書記開始兩人就一直不對卯,雷鵬當了副書記,可老闆也給丁高壽安了一個常務副區長,按理說也算是平衡了,不過兩人梁子也就算結下了,有老闆在,兩人倒還能克制,可是老闆一走,兩人的矛盾也就開始激化了,這幫人中誰來當老大,卻沒有一個說法,連老闆都有些壓不住了。
雷鵬在漸漸向嚴立民靠近,肖朝貴也感覺到了。
他也感覺到了一絲壓力,放眼市裡邊這些巨頭們,祁予鴻靠不上,舒志高、陸劍民和藍光都是才來的外地人,態度還不明朗,尤蓮香是個女人,而且和祁予鴻走得太近,毛萍和周春秀太弱勢,也就只有嚴立民、金永健以及章天放三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巨頭,其中尤以嚴立民現在顯得更具影響力。
雷鵬很聰明,但是他肖朝貴也不傻,現在隨著趙國棟進入西江,局面也在發生劇烈變化,這幫子人說不上是樹倒猢猻散,但是也有點分崩離析的模樣,一抹寒意也在肖朝貴心中浮起。
何去何從?
就在雷、肖二人離開之後,場子上氣氛也就有些冷了下來,高瘦男子一臉輕蔑,玩弄著麻將牌,但眼神卻依然銳利,「老馬,雖然雷鵬膽子小了點,但是他的提醒也沒錯,你們公安局那邊小心點,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趙國棟人年輕氣盛,又剛剛升任市委常委,說不定就想找兩個人來祭旗立威,別讓他逮著你們的小辮子。」
「嘿嘿,丁區長,那這種提心弔膽的曰子什麼時候是盡頭?姓趙的如果安心要想收拾咱們,那還不拿著顯微鏡四處找碴?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誰沒有個失手漏蹄的事兒,若是被他抓住,那還不得借題發揮?」馬占彪也是嘆了一口氣,「聽說這小子厲害著呢,當縣長時就硬生生把嚴書記的意見給否了,愣是沒讓市局的人到花林當局長,當縣長的敢和市委常委較勁兒,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看他這一次來也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折騰出啥事兒來是不會罷休的。」
「哼,怕啥,他也是人,一樣有七情六慾,一樣有親朋故舊,一樣有喜好厭惡,這段時間好好觀察一下,看看他喜歡啥,厭惡啥,投其所好罷了。喜歡錢,那就給他送錢,喜歡女人,那就給他安排,我就不信這人就沒有弱點。」高瘦男子隱晦的一笑,「老馬,你們局裡不是新招了幾名專門負責搞接待的警花進來麼?他來了之後,邀請他到你們局裡視察工作,安排安排活動,試試他的底。我再安排人去了解一下,他在花林搞了那麼多工程,我就不信他沒有沾點葷腥?只要他敢收錢,就不怕他不就範。」
馬占彪笑了起來,豎起大拇指,「丁區長,還是你行,早就把路子想好了,姓趙的這麼年輕驟登高位,我也不信他就沒有弱點,就像你說的,花林那幾大工程,過手建設資金那得幾千萬上億吧,弄不好這小子就是在這邊刨著錢了,然後把上邊疏通好了,才會弄到這常委位置呢,保不准現在他就想到咱們西江來回收一下投資呢。」
說到這兒,兩人都是心領神會的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