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調整(5)(2/2)
趙國棟也知道有些時候即便是自己不認同對方的人選,也必須要做出一些妥協,常委們都有自己的算盤,心中小九九撥打得溜溜轉,都或多或少的會在各種場合下表露出來,當然當面向趙國棟進言推薦的也不在少數。
在趙國棟看來這都可以理解,如果當一個市委常委在人事上一點發言權都沒有了,那除了說明這個常委值得同情外,也需要反思這個市委書記是不是真的能夠在常委會中做到遊刃有餘了,失去了常委基礎的市委書記一樣會很可悲。
像藍光推薦的市政法委辦公室主任,曾令淳推薦的市委辦副主任,魯能推薦的市精神文明建設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不少人趙國棟既不熟悉,也不了解,但是有焦鳳鳴和肖朝貴替他把關,只要不是太離譜,趙國棟也都點頭認可,一個場面也得有其他人幫你撐著你才能玩得轉,獨角戲既沒有人看,更不會唱得精彩。
***************************************************************************郎世群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波被譽為「洗牌」的大潮過去,自己和張培禮居然還穩穩的坐在雲嶺縣委書記和縣長的位置上巍然不動,雖然市委的正式處理意見也已經下來了,自己和張培禮都給了黨內警告處分,但是對於早已經做好了在在這一輪調整中黯然離去的兩人來說,實在是太意外了。
「培禮,你說咱們倆是不是燒了高香?」帕薩特奔馳在雲嶺到寧陵的路上,郎世群目光有些飄忽,同樣,坐在他旁邊的縣長張培禮一樣也有些心神不寧。
「郎書記,這事兒真是有些琢磨不透,大老闆怎麼想咱們還真料不到。說實話,我是做好了捲鋪蓋走人的思想準備,可是每一波風聲里都傳言都有咱們倆走人的聲音,可是每一波風聲過去,咱們還都在雲嶺呆著,我還以為得把我們倆中一人發配到滇南去交流鍛鍊呢,可塵埃落定,又沒咱們倆,我真有些看不懂了。」張培禮也是一清瘦的中年人,面色黑黃,看上去就像一個教書先生,他是本地人,雲嶺口音也比較重。
「看樣子去滇南交流還是美差呢,霍雲達,荊克剛,陳錦才,另外兩個是誰?」郎世群努力回憶著:「對了,潘巧,向軍,潘巧是西江區宣傳部副部長兼廣電局局長,向軍是花林縣河口鎮黨委書記,嘿嘿,你說說,除了陳錦才外,荊克剛可是焦部長在組織部時候的筆桿子,和劉如懷關係也很好,其他幾位都是大老闆昔曰故舊,你說去滇南還能是壞事兒?」
張培禮也是笑著道:「郎書記,這是美差還是苦差,恐怕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咱們去了也許就不是美差,不過他們幾位去了,的確也算是一個鍛鍊機會吧。」
郎世群和張培禮關係處得算是市裡邊縣市區中比較好的一對搭檔了,當然也是一對倒霉搭檔,出了鑫達電解鋁違規事件這種事情,影響之大之惡劣,難以形容,尤其是在趙國棟晉升省委常委的時候出這樁事兒,二人連死的心都有。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郎世群和張培禮都只有「下課」份兒的時候,這一波大調整之後,潮水過去,郎世群和張培禮都還雙雙坐在位置上。
「大老闆的心思真的不好揣摩,你說這個時候把咱們倆召集過去,能說啥事兒?」郎世群若有所思的問道。
「這不好說,近期市裡邊一直在調整各區縣的幹部,唯獨咱們雲嶺未動,也不知道大老闆會不會也有意要對咱們雲嶺班子裡進行一六年調整?」張培禮猜測道。
「有這種可能,但是錯開了這麼久也沒有見市裡邊的動作,現在才來調整,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吧?」郎世群也一直在琢磨。
鑫達電解鋁違規事件處理得這樣輕鬆,和前期趙國棟的全方位運作有很大關係,鑫達電解鋁幾乎上都談及了利益分配問題,現在中鋁和五礦集團都在摩拳擦掌準備闖進雲嶺,而對這一點,郎世群和張培禮現在都還不敢隨便拿主意,都只能保持著克制和推諉。
這個已經半下馬的項目究竟怎麼運作,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事情,資金、人才以及經驗等,兩家國企自然不缺,但是對於雲嶺來說,希望的不僅僅是一個擺得整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