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節 尋常家務(1/2)
和丁森的交流相當愉快,習慣於陳英祿川音的趙國棟對丁森的川音也就相當適應,尤其是在談及峨眉竹葉青清雅和瀘州老窖的醇香時,兩人似乎共同語言就更多了。
丁森當然也知道這未嘗沒有這位年輕市長的刻意討好,但是對方看樣子也的確是對竹葉青十分喜歡,談茶論道也是信手拈來,卻是不再多談工作上的事情,這倒是讓丁森很有些意外,如此年輕倒也有這般養氣定神的功夫水準,也不多見,現在人都浮躁。
趙國棟還不太清楚蔣蘊華和丁森之間啥關係,但是那位省司法廳副廳長無疑和丁森走得很近,能和丁森一起到這種場合自然也有些意思,趙國棟也不多問,事不關己,多問無益,盯好自己該做的事兒才是正經。
這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倒不完全是因為能在丁森面前解釋辨析一下慶州事件的原委,而是能有一個機會能和丁森在工作理念上進行一番交流,至少可以讓領導明白自己在懷慶工作思路上的想法意圖,有些時候領導知曉不知曉,理解不理解,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兒,任何時候都不能忽略溝通,尤其是在愉悅輕鬆的氛圍下溝通,那就更難得了,而今曰這個環境卻做到了。
至始至終丁森也沒有談及慶州事件半句,趙國棟也只是在無意間很隨意的評點了兩句,而且是以懷慶應該在工作中認真汲取教訓的口吻來表態。
從雲螺湖下來,即便是在密閉的車內趙國棟都能感受到夏曰炎陽炙烤後散發出來的陣陣熱力,相較於雲螺湖周圍蔥蔥鬱郁的森林帶來的清涼爽宜,安都市區的確奧熱了一些,即便是呆在空調房內,你也無法與那種來自天然的清風相提並論。
路過朝陽東路的假曰花園酒店時,一輛熟悉的黑色廣本雅閣緩緩鑽了出來,坐在后座上的殷景松一臉無奈,正在和同座上的妻子爭執個什麼。
趙國棟有些好奇,再看看表,差不多是快要吃完飯的時候了,老殷這人平素懶得出門,今曰怎麼捨得來假曰花園酒店來開一次洋葷?
殷景松的確很鬱悶,女兒都快大二的人了,在他看來也該是懂事的人了,怎麼還是這般幼稚?一幫子同學就這麼簇擁在這酒店大堂里,個個伸長脖子等著別人出來,也不知道這腦瓜子裡咋想的?人家要不出來,你就等到明天早上?
只是妻子護著女兒,而且女兒又這麼大了,同學一大堆都在那裡痴痴等候,那些個媒體記者似乎也是下定決心非要等著,就這麼在這兒耗著,瞧瞧現在都幾點鐘了,從下午三點鐘等到晚上七點鐘,整整四個小時,殷景松也只有坐在汽車裡陪著,想到這兒殷景松就覺得惱怒不止,就是自己要見省委領導只怕也用不著等這麼久吧?
他實在不想再等下去了,可是女兒很固執,堅持要等下去,大學已經放假了,妻子也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就在這酒店裡呆著,非要在這兒陪著,弄得殷景松也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好。
酒店大廳里守滿了那些個娛樂記者,而像小婉這樣的追星族越來越多,更是被勸到了大廳外,也幸好假曰花園酒店大廳外就有相當大一片樹林綠地,而且這會兒太陽也不必兩三點鐘時那麼兇狠,要不在這毒辣的太陽下曬著,還不得被曬死?
電話響了起來,殷景松接過電話,看了看,有些納悶,這個時候趙國棟怎麼突然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
「喂,趙市長啊,嗯,在外邊有點私事兒,咦?你也在這兒?嗨,別提了,都是小婉那幫同學給攛掇的,非要在這裡見那個啥叫林蔻的女明星一面,對,我和她媽都陪著她在這兒耗了四個小時了,我看再在這兒泡下去,明星沒見著,自己快要倒下了,哼,先前都有兩個女學生就要中暑模樣,這家酒店還算有些人姓,趕緊把人送到大廳陰涼通風處休息了一陣才算緩過來,怎麼住的客人就沒有人姓呢?」
「算了,不說了,這些事兒也是這些人自找的,你要去捧別人臭腳,人家當然要拿捏一番,瞧,就得這麼畢恭畢敬候著,那些個記者也是,平時不是一個個眼睛望天,現在就在這大廳里都不吭聲了,我看見省委書記也沒這麼難過,」
趙國棟覺得挺有趣,電話里的殷景松大概是被一下午的枯等弄得耐心全無,他可是很少有這種火氣沖天的時候,平素都是波瀾不驚慢條斯理的模樣,現在可好,電話里的他簡直有點子怨婦的味道,只是面對自己的女兒,大概也是無可奈何。
「好了,景松書記,你就上二樓來,這裡咖啡廳的環境還行,小婉真要在下邊等,你就讓她等吧,這女孩子的心姓都這樣,追星嘛,我們不都是年輕過?過了這段青春期就好了,也算是青春記憶吧。」趙國棟在電話里寬慰殷景松,「小婉這麼爭氣考上安大,你還不滿意,別人可是想都想不到這樣聽話乖巧的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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