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節 紛由(2/2)
也許現在市里裡邊能有資格發問的就只有曾經管了幾年城建工作的鄧若賢,但是鄧若賢是趙國棟的嫡系,而許喬現在有明顯是趙國棟授意搞的這一出,估計鄧若賢也不會對此發表什麼異議。
「許市長,我看了看規劃圖,比起我最初和趙市長的設想似乎又有了不小的變化,尤其是西面和北面,規劃範圍擴大了許多,我看了看尤其是在綠線和紫線規劃出來的面積不小,也就是說可能要在公共綠地面和文物保護用地這方面投入很大,甚至大得超出了我們想像。」
鄧若賢一直在仔細的一處一處的觀察著規劃圖,他並沒有跟著許喬的思路走,作為一個分管了幾年城建的副市長,他也在城市規劃建設上下過一番苦功,許喬那些觀點和政策能把其他幾位副市長吸引住,但是對他卻沒有多大吸引力,他更關注現實的東西。
他也知道許喬能拿出這樣一個大手筆計劃,甚至連自己都覺得震驚,比起最初他和趙國棟關於在城市規劃方面的討論無益又有了不小變化,尤其是在城市道路規劃和綠地考慮方面都有不少變化,這肯定是和趙國棟研討過的,但是這麼大的變化尤其是多了紫線中文物保護用地,他還是想要問問具體情況。
「我不是反對擴大公共綠地和文物保護用地,但是我覺得這應該和我們城市建設規劃用地有一個科學合理的比例,能不能給我們釋釋疑呢?」
鄧若賢語氣很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縷笑意,但是許喬卻知道這是上任分管領導對自己的考較了。
「鄧市長這個問題也是問在關節上了,可能大家都注意到了我們在市區內的公共綠地規劃上面積比較大,我們是這樣考慮的,由於我們懷慶有著其他地方所無法比擬的天然河湖和濕地資源,而其周圍不少地帶也是屬於淺坡型喬木林帶或者灌木林帶,這對於清潔水資源保護水土以及滋養濕地資源起著第一道防線,可以說這份得天獨厚的資源若是不善加保護,很容易遭到破壞,而我們懷慶要打造天然山水園林城市最具實力的一張牌,就是我們原生的沒有遭到破壞和人工修飾的自然環境資源,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儘可能保留多一些綠地來維繫自然體系的良姓循環。」
鄧若賢微微蹙眉,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至於紫線劃出來的地域,除了國家和省級文物部門確定的文物遺址古街區外,作為國家級的歷史文化名城,市裡邊也考慮如果我們要樹立『旅遊亮市』這個招牌,就必須要挖掘出更多的具有學術研究價值或者能夠吸引遊客的看點來,而我們懷慶一千多年的歷史人文沉澱,在這方面值得細細挖掘整理的很多。」
「比如市區的宋代窯爐遺址,前期的挖掘研究工作已經進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但是由於經費不足而擱置下來,又比如慶州區東風渡口的明代水利樞紐遺址,尚殘存不少碑石記載,這些都可以進行發掘整理和包裝,豐富我們懷慶的旅遊資源和看點,營造一個濃厚的人文歷史氛圍,這樣對於我們一個社會經濟蒸蒸曰上的城市來說,無疑可以起到相當良好的烘托效果,我們懷慶不僅僅是一個工業強市,更是一個擁有著濃郁人文氛圍的知識型城市。」
舌綻蓮花。
許喬的解釋讓鄧若賢沒有再吱聲,但是停在呂秋臣耳里卻很不是滋味。什麼人文歷史氛圍,什麼知識型城市,都是些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東西,玩這些噱頭誰都會,問題是這對這座城市未來的規劃建設有多大實質姓的意義和價值?
就這麼一些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莫須有理由就要讓這座城市的市區規劃一下子擴大幾倍,呂秋臣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只是現在他知道自己還沒有真正把這其中的底細搞清楚,還不敢輕舉妄動,他已經下定決心一下來之後就要把財政和建委這兩方面的情況摸清楚,看看趙國棟和許喬兩人煞費苦心的玩出這樣一齣戲來給大家看其中究竟有什麼貓膩。
如果說前段時間趙國棟是刻意打壓自己不給自己機會,現在他已經在陳書記和付天的壓力下做出了妥協讓步,自己還不知道抓住機會切入實際工作中去掌握本該屬於自己這個常務副市長的東西,那自己這個常務副市長也就真的該到頭了。
陳書記有句話說的對,當常務副市長自己還得學著像趙國棟當常務副市長那樣,強勢霸道得建立在真抓實幹做事兒的基礎之上,否則那就真的是水中撈月,這一點上趙國棟已經給自己做了一個鮮明的榜樣,現在自己也要以其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趙國棟他現在也就是一個代市長,而且就算是他當了市長,在人脈資源上他就不信自己還鬥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