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節 蛛絲(2/2)
曲州社會治安複雜在滇南也是掛上號的,它的社會治安狀況複雜並不僅僅局限於邊境地市主要存在的問題——吸販毒問題,還在於黑惡勢力的潛姓膨脹,這一點連省委政法委書記孫進也在一次常委會上輕描淡寫的提出來過,不知道陶和謙和張保國注意到這一點沒有,但是孫進也僅僅是輕描淡寫的提了提,並沒有不依不饒或者大鳴大放,所以趙國棟當時也只是聽著,只不過公安出身的他出於對這方面的敏感姓而有較深印象罷了。
他到曲州考察期間並沒有機會接觸到這方面的東西,作為組織部長考察調研他也不好給人感覺伸手太長,觸及到社會治安方面的問題,這很容易引起誤會,但是現在看來曲州經濟發展的光鮮一面遮掩了很多躲藏在陰暗處的魅魑魍魎,而這甚至可能當政者有關,這就不能不讓趙國棟感到一絲擔心了。
僅憑現有的這些東西當然不足以說明什麼,但是既然知曉了點滴,趙國棟還是打算做一點什麼,他始終無法做到泰然自若的面對發生在自己眼皮子的一切,有這個能力而不為,那就有些愧對自己的良心了。
***************************************************************************當趙國棟向方夜白交代了這個任務時,方夜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趙部長,這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我們組織部門的工作才對,沒錯,我在曲州那邊熟人朋友是比較多,但是這活兒輪不到我們來干啊。紀委,檢察院,甚至公安廳,只要您把這些線索或者說情況反應過去,他們都完全可以接手查處啊。」
方夜白說得沒錯,這活兒的確不該組織部來干,怎麼輪也輪不到組織部來扛這件事情,但是你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那也不完全對,至少曲溪區委書記周應寶提名副市長已經通過曲州市委報上來了,對周應寶可能存在的問題進行一些核實摸底,組織部也能沾得上邊。
「不,夜白,現在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言,還遠談不上是什麼線索,準確的說就是一些反應,我不想現在就鬧得滿城風雨,這樣會影響和干擾正在進行的這一輪人事調整,你明白麼?」趙國棟沒有多給方夜白解釋:「實際上我也並不要求你去像紀委或者檢察院那樣去查什麼,我就是想讓你發揮你在曲州那邊的一些關係,對這些情況做一個了解,呃,怎麼說呢,我的意思就是這件事情你自己通過了解,來分析判斷是不是像我給你的這個情況,有沒有問題,如果有,你只需要拿到一星半點真正有用的東西就足夠了。」
趙國棟的話語中充滿了含糊和不確定的東西,這是方夜白的感覺,這位組織部長怎麼會突然對曲州的一座大酒店轉讓事宜感興趣起來,就算是真的裡邊有貓膩,那也是紀委或者檢察院的事情,難道真的牽扯到了這一輪調整中的人事?但是好像說這一輪調整中曲州基本不動,是最為平靜的啊。
而且對方話語中似乎也希望自己不要把這件事情聲張,更像是要搞一個私下調查或者了解情況,這感覺就像是在搞地下工作,準確的說這有些不太符合組織原則。
「趙部長,如果您讓我用我現在的身份去了解,恐怕不太好辦,可是如果我只是單純從私人角度去了解,沒準兒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疑,朋友歸朋友,碰上這些事情,他們肯定第一懷疑就是哪裡出了狀況,這不太好艹作啊。」方夜白苦著臉撓著腦袋,這真是一個燙手活兒。
「如果沒有難度我找你幹什麼?」趙國棟沒好氣的道。
研究室可不是幹這種活兒的,方夜白也只有在心裡腹誹,「那好吧,趙部長,我只能試試,不敢打包票。」
「夜白,注意一點,我不需要多少準確可靠的依據,一點就足夠了,後續事情也許就是紀委或者檢察院的工作了,還有一點你也要記住,這不代表組織意見和態度,注意方法。」趙國棟叮囑道。
方夜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私人身份去了解,如果不是自己在曲州那邊的工作幾年,人脈關係夠廣,同學朋友不少,三教九流都有,他還真不敢把這活兒接下來,但即便是這樣,這活計也很高難,稍不注意就能惹火燒身。
他當然知道曲州是什麼人的「碼頭」,而趙國棟這一次讓自己去了解這方面,難道僅僅是針對一個周應寶?顯然不會有那麼簡單,這是方夜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