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節 迅雷(2/2)
「這個時候知道打電話來了?先前幹什麼去了?」陶和謙沒好氣的提高聲調,似乎就要讓秘書手中電話把自己的話語傳遞過去,「現在知道燙手了,晚了。」
辜英海如果倒了,楊明舉一樣脫不了干係,這兩個人歷來都是穿連襠褲的,這一點陶和謙清楚,張保國也一樣清楚,兩棵樹的根繫緊緊糾結在一起,儼然已經成了利益共同體,現在可好,卻把自己和張保國都推上了一個風雨飄搖的高台上。
雖然心中相當憤怒,但是陶和謙也知道現在不是和張保國鬥氣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秘書手中接過電話,秘書有如交脫了一個千鈞重擔一般,立即像兔子一般疾步消失在門外。
「省長,辜英海和楊明舉剛來了我這裡。」張保國電話聲音里相當疲倦而憔悴。
這一句話就讓陶和謙心涼了半截,不敢走自己這裡來,卻跑到了張保國那裡,這足以證明兩個人都在周應寶這一事件里脫不開干係了。
「他們怎麼說?裹進去有多深?」陶和謙竭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緊張和氣憤,這個時候再來破口大罵也無濟於事了,他需要評估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
「不太好說,我感覺這兩人在我面前都還是沒有說實話,我告訴他們如果真的有涉及違反了黨紀國法的問題,趁早主動向紀委交待清楚,如果只是工作中識人不明,或者說有些違規,那問題就不大,等待紀委調查清楚,該承擔什麼領導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就行了。」
張保國語氣里很有些淒涼無奈的味道。
「你感覺呢?他們有沒有問題?估計有多深?」陶和謙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見這兩個人,先前沒有接他們的電話也是明智的,到時候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一個尷尬的境地。
「我感覺他們肯定有問題,但是多深不太好判斷。」張保國沉吟了一下,有些決然的道:「我估計他們問題不會小,這兩個人這麼些年來所作所為很多都是表面文章,我覺得我們都有些失察了,他們辜負了你我的期望,我想我們不能對他們再抱什麼期望。」
「你什麼意思?」陶和謙其實已經聽出了張保國話語中的意思,對張保國的果決也有些佩服。
「我們得向蔡書記匯報一下情況,另外也要把這個情況傳遞給紀委那邊,否則我們會很被動,而且會引發許多不必要的聯想。」張保國似乎已經從先前的恍惚中清醒過來了,此時語氣也格外堅決。
「真的沒有一點挽回餘地了?」這一句話一出口陶和謙才發現自己這句話毫無意義,他隨即補充道:「既然這樣,那我看就按你的意思辦吧,你先到我這邊來一趟,我們交換一下情況,再去蔡書記那裡吧。」
「好,我馬上過來,恐怕我們得快一點,有些東西不能等,否則我們就說不清楚了。」張保國說完就擱了電話,只留下這邊有些茫然若失的陶和謙,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也許滇南紀委從來沒有如此高效率過,當三巨頭外加褚柳一碰頭之後,紀委和檢察院行動速度驟然加速。
兵分幾路,一方面繼續對周應寶和劉道田加緊突審,力求有更大的突破,而根據現有二人交代,尤其是周應寶的交待,辜英海在天寶大酒店的轉讓存在著巨大的違法違紀行為,而天寶大酒店的所謂開放商不過是一個幌子,其真實控制者實際上是其同父異母姐姐的丈夫。
而楊明舉雖然還沒有發現牽扯到這一案中,但是他在天寶大酒店周邊土地轉讓問題明顯存在著利用手中權力違規艹作的情況,僅憑這一點,紀委可以立案進行調查。
另一方面紀委也迅速派出精幹人選控制辜英海和楊明舉,以及另外一個可能涉案的市委副書記朱廷東。
當天下中午,曲州市長楊明舉主動到省紀委說明情況,被省紀委留下協助調查。
當天下午,曲州市委副書記朱廷東被省紀委雙規,這是省紀委對曲州班子採取的第一個正式動作。
第二天上午,化妝出逃的曲州市委書記辜英海在邊境口岸被早已布防的公安武警擋獲,並於當天下午押解回昆州。與此同時,省紀委在辜英海在昆州的秘宅中搜出人民幣現金二百四十萬元,美元十二萬,以及大量黃金首飾和其他外幣,以及多個存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