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單挑（上）（2/2）

最直觀的答案就是那堆積在大營門外不遠處的上千顆人頭！

一座京觀！

仔細觀察一番就能看的出來這些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女真人頭！

這下不再心存疑慮的人群都開始湧向大營。希望能夠成為高陽麾下一名軍士。有想報仇的，有想憑藉自己的武勇殺出一場富貴的，還有一些就是單純為了能夠吃得上飯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肯定會有越來越多得到消息的人趕過來！高陽是來者不拒。全都收下，之後在訓練之中慢慢挑選。他可不缺少這些人的飯食。他麾下的軍士數量猶如吹氣球一般快速膨脹起來。

高陽來到新募軍士的營地，示意行禮的軍士們站起來。目光掃過面前的一張張或是興奮、或是激動、或是慌張、或是無所謂的臉孔，沉聲問道「你們殺過人嗎？」

這些新募軍士們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高陽為什麼要問這個？頓了片刻，一名滿臉精悍之意的大漢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禮，大聲說道「俺家的堡子被毀掉之前。俺曾經殺過前來打草谷的金狗！」

有了帶頭的之後，更多的人走了出來，紛紛述說著自己的殺人經歷。

高陽揮揮手，止住了越來越亢奮的軍士們。目光之中閃過一抹冷漠的笑意。沉聲說道「手上沾過血的都站到左邊去，沒的都站右邊。」

隨著高陽的話音落下，眾多新入伍的軍士們分開兩邊站立。左邊的明顯大都帶著彪悍之色，神情之中多有無謂之意。身強力壯者居多。

而右邊的那些軍士大都面色有些惶恐。不時交頭接耳。身形也比左邊的軍士們稍稍遜色。

高陽側頭看向一旁的陳方亮，低聲說道「去把那些金國俘虜們都帶過來。」

陳方亮驚訝的抬頭看向高陽，他隱約明白了高陽想做什麼。

「嗯？」高陽挑了挑眉毛，嘴角漸漸掛起一抹冷意看著他。

「得令！」陳方亮被他看得心頭直顫，急忙出聲應道。

不多一會功夫，數十名衣衫襤褸。精神萎靡不振，面有菜色，身上明顯有著傷痕的女真俘虜們就被帶了過來。

營地內的軍士們全都驚訝的看著這些俘虜，不知道高陽想要做些什麼。

這些女真俘虜們全都被反綁著雙手，用幾根長繩栓成幾列。看到高陽之後，這些金兵俘虜們全都面露畏懼之意。不少人的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戰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你比他強，比他狠。那他就怕你，畏懼你。尤其是在冷兵器時代更是如此。亂世之中所有人都只相信、畏懼、追隨強者。

俘虜們被圍住站定之後，看著周圍這麼多的軍士，全都有些惶惶起來。

高陽緩步來到這些俘虜面前，笑了笑，說道「聽說你們最近過的不錯？還有力氣瞎嚷嚷？」

俘虜之中有一名瘸著腿的蒲里衍懂得漢話。看向高陽，咽了口唾沫，用彆扭難聽的聲音說道「俺們輸了就認。要殺要剮都悉隨尊便！這樣把人關著。每日裡折磨羞辱作甚？都是戰場上廝殺的漢子，沒來的在這裡顯擺什麼威風？」

頓了頓，接著說道「若是不想殺了俺們，那就放俺們走。贖身的物件日後自然會送過來。俺們女真勇士向來說話算話，絕不少你們一個大子！」

那名蒲里衍說完就神色緊張的看著高陽，期待著他的回話。

沒有人想死！

或許剛剛被抓的時候有過這個念頭。但是經過這幾日的牢獄之災，現在這些女真俘虜們想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也不能放過！

高陽勾了勾嘴角。臉上掛起一抹冷意。別人不知道，高陽還能不清楚這些女真人什麼樣的德行？什麼贖身物件日後送來，什麼向來說話算話。都是狗屁！

這些女真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說過的話就像是放了的屁一樣無用！誰要是真的傻乎乎的去相信這些野人的誓言。那可就真是老壽星吃砒霜了。

信譽這種東西的基礎是受過高等教育，有著相對應的價值。就算是這樣也有不少受過教育的人不在乎什麼信譽。那就更不用說那些從深山老林裡面鑽出來的野人了。

這些女真人的眼裡只有利益。剛剛答應過的事情轉身就能反悔。因為不講信譽也不要臉，歷史上的遼國和宋國都吃過大虧。

一直到更加不講信譽、不要臉的蒙古人崛起，這些女真人在遇上更加強大的對手之後才被滅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