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反對(2/2)
宋文清默然不語。
「你知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兩位夫人,且是峨嵋派的掌門弟子,才貌雙絕?!」白嘯天沉聲喝道。
「知道!」宋文清聲音漠然。
白嘯天鷹目怒睜,電芒閃爍,沉聲質問:「你既已知道,為何還要收下玉簪?!」
「……」宋文清懶得說話。
「砰」的一聲,白嘯天猛的一頓茶盞,手掌震得石桌轟然一響,再一聲脆響過後,黑瓷茶盞已然分成幾瓣。
他兀自不覺,鷹目如隼,緊攫著宋文清的背影。
半晌過後,他深深喘了幾口粗氣,慢慢平息,變得心平氣和。
他心頭苦笑一聲,自己的這個小姨子,總是能將自己氣得冒煙,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因為對夫人的深愛與內疚,他將宋文清當成親生女兒一般。
白嘯天再次開口,語重心長的說道:「文清,姐夫不是討厭姓蕭的,而是因為他太過優秀了,非是良配啊!」
宋文清轉過身來,坐到了石桌旁,白皙的手掌輕輕一抹,將碎瓷劃到一邊,看著白嘯天,淡淡說道:「你想得太多,他是他,我是我,並不相干!」
「可這玉簪……?」白嘯天遲疑的望著她。
「玉簪我會找機會還他!」宋文清飛快回答。
白嘯天看了看她,搖頭道:「姓蕭的幾位師妹很美吧?」
「很美!」宋文清瞟他一眼,淡淡回答。
白嘯天笑了笑:「姐夫雖然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但也看得出來,這幾位師妹對姓蕭的皆有情意,……文清你雖然也很美,但自問一下,能夠爭得過她們嗎?!」
宋文清面色微變,皺起了眉頭,薄嗔道:「你又在胡說,我乏了,改曰再說罷!」
說罷,轉頭起身,盈盈而去,出了小亭,消失於花叢的小徑里。
「唉——!」白嘯天深沉的嘆息,他雖身為湖廣第一幫之主,掌管數千之眾,可輕易決定人的生死,但對上了小姨子,卻是一籌莫展,束手無策。
她如今的模樣,乍看上去,與往常沒有不同,依舊清冷淡漠,他卻能看得出異樣,分明是一個懷春少女!
偏偏她喜歡的又是那個蕭南秋,水雲派的強大,他已經見識過,自忖沒有一較的本錢,不能強來,只能親自走一趟了!
××××××××××××××××××××××××××××
水雲派,寒谷,寒煙閣。
夕陽已下,他們吃過了晚膳,江素寧的傷已經無礙,但仍住在水雲派中,她出身微寒,自幼跟隨師父入山習武,後來師父仙逝,便踏入塵世,沒想到恰巧碰到了公孫世家的少主。
她生得楚楚動人,公孫世家的少主又是個好色風流之人,一時嘴癢,調笑了兩句。
她雖然外貌楚楚可人,姓子卻是極為剛烈,見他出言輕薄,便拔劍動手,三兩下便傷了那位少主。
於是惹來護衛的反擊,拼死逃了出來,若非蕭月生他們搭救,早已香消玉殞。
對於水雲派的生活,她極是親切與喜歡,宛如回到了從前,安靜而簡單,便不想離開。
江素寧自幼陪伴師父隱居深山,過著簡樸而簡單的生活,乍踏入世俗,便遇到輕薄之人,且惹下了殺身之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心裡便存下了陰影,更不想出去。
晚膳過後,溫玉冰與蕭月生師徒二人照例到瓊林中散步。
夜明珠的清輝將瓊林籠罩其中,明亮而柔和,如夢似幻,兩人肩並肩而行,走在林間小徑上。
夜風輕拂,樹枝晃動,發出簌簌之聲,昆蟲的輕鳴陣陣,似乎看到人來,便想斂聲屏氣,不被發覺。
瓊林中溫暖如春,昆蟲渾不知寒冬為何物。
「秋兒,你說,江姑娘如何安置?」溫玉冰身著月白絲袍,冷艷華貴,又帶著兩分嬌媚,是因為喝過酒的關係。
「師父如何想?」蕭月生身著一襲寶藍的綢衫,在明亮而柔和的清輝下,顯得面如冠玉,陡增幾分神采。
「我也在猶豫,想將她留下,又不知如何安置是好。」溫玉冰臻首微搖,淡淡說道。
「那師父將她收為弟子?」蕭月生笑容溫煦,步履輕盈。
「哦——?」溫玉冰斜睨他一眼,聲音拖長,輕哼一聲:「不如你收她作弟子罷!」
「不成不成!」蕭月生忙擺手搖頭,苦笑道:「我姓子疏懶,可不想收什么弟子!」
「你——呀——!」溫玉冰沒好氣的嗔瞪他一眼。
見蕭月生嘿嘿傻笑,她也無可奈何,就數他的武功最高,偏偏不想收弟子。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沒有名義上的弟子,但他的幾位師妹,卻全是他所授,也算是難得,不再苛求。
「既如此,便讓她拜在若雲門下?」溫玉冰冷艷無儔的玉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蕭月生搖頭苦笑一聲,洞悉了師父的一番苦心,無外乎看江素寧楚楚動人,怕他受不住誘惑,於是先定下師侄的名份,斷了他的非份之想。
「好吧!」他見溫玉冰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不忍拂逆,只好點了點頭。
溫玉冰不由一笑,宛如百花齊綻,整個瓊林似乎更明亮幾分。
兩人走了幾步,溫玉冰再次望向他:「你讓別院的人秘密收養孤兒,已經頗有成效,那裡已經有了二十幾個。」
「唔,這麼快。」蕭月生點頭。
「現今的世道,」溫玉冰臻首微搖,清冷如女神的玉臉閃過一抹悲憫,輕輕一嘆:「……苦了百姓與孩子!」
蕭月生點頭,也隨之一嘆:「讓二師妹秘密去一遭,授於這幫孩子九轉易筋之法吧。」
「嗯——?!」溫玉冰登時一怔,黛眉微蹙:「是要收他們為弟子嗎?……他們可都是男的!」
蕭月生搖了搖頭,伸手輕撫黑亮的八字鬍,淡淡說道:「僅授他們第一轉即可。」
「唔……」溫玉冰鬆了口氣,九轉易筋術,可是易筋洗髓之奇術,習之足可令人脫胎換骨,比之少林的易筋經更勝幾籌,若是傳於外人,卻有些匪夷所思了!
她忽然又想起其他,忙問:「這是為何?」
「呵呵……,弟子自有深意!」蕭月生撫須一笑。
「跟我賣關子!」溫玉冰輕哼,明眸一睜,薄嗔道:「還不快說?!」
蕭月生呵呵笑道:「一言難盡啊!」
「那便慢慢說,總能說得盡!」溫玉冰白了他一眼,神情動人。
於是師徒二人來到了中間的小亭中,坐到玉桌旁,亭角已經有紅泥小爐汩汩作響,白氣裊裊,茶已經煮好。
這是小蝶與小情之作,她們已經算準了師徒二人的腳程,況且兩人每次皆是沿著小徑而行,來到亭子時,便會進來歇息一會兒。
溫玉冰沏茶,幫他斟上,看上去,他倒像是師父。
蕭月生一邊喝著茶茗,一邊娓娓道來,聽得溫玉冰不時明眸閃亮,點頭不已。
一盞茶喝完,蕭月生也算是說完。
「嗯,你這個想法倒是頗奇妙,只是成功的機會渺茫……」溫玉冰臻首微搖著說道,再幫他斟了一杯,玉手雪白溫潤,與雪瓷茶盞相映成趣,難分軒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