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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比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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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生踏步進屋,瞥一眼杜文秀,見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不由暗自一苦笑。

這實不是什麼好的差使,外人想來,定是香艷銷魂,實際卻是大大的不然,反而兇險叢叢。

雙修之法,最大的關鍵是能守懾心神,不為色所迷,需有色空之心境,神定則精固,神一動,則精氣搖盪,難以控制,若是雙修,則無益有損。

但雙修之法,以精氣為基,與當今的內力不同,練精化氣,練氣還神,這是道家之修煉脈絡,蕭月生如今沒了內力,卻可用精氣來催動,助她療傷。

雙修之法,便是陰元與陽元相合,宛如精子卵子相融,如同天地初衍,暴發出生機。

這是來自極高層次的生氣,雖非內力,卻比內力更強一籌,與激發潛力異曲同工。

這其中的兇險,卻是外人難以體會,蕭月生心有所恃,且想救二女於危難,唯有行險一搏。

蕭月生脫靴上炕,揭開棉被盤膝坐下,正對杜文秀,能聞到她吐氣如蘭。

他輕咳一聲,溫聲道:「文秀,欲行雙修之法,需得先調理好自己的心緒,……修煉時若有雜念,咱們兩人都有姓命之危。」

杜文秀抬起頭,驚詫的望他。

蕭月生嚴肅的盯著她,道:「行功之際,需得凝神心靜,你可能做得到?!」

杜文秀低下頭,沉吟片刻,慢慢搖頭,自己從未見過男人身體,貿然之下,豈能守住心神一動不動?!

蕭月生濃如墨染的眉毛蹙到一起,慢慢撫摸著唇上八字鬍。

半晌,蕭月生開口:「此事也不難。」

聞言之下,杜文秀立刻抬頭,清亮的目光緊鎖住他,露出探詢之色。

蕭月生笑了笑,道:「我先前殺人,你想必也看過,那些屍首,還能記得罷?」

「嗯。」杜文秀眉頭輕蹙,點點頭。

蕭月生道:「雙修之法,你可將我想著那些屍首,自然心中血氣沉定,不會躁亂。」

杜文秀瞥他一眼,低頭想了想,片刻過後,點點頭。

「文秀,我再問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蕭月生神情嚴肅,緊盯著她雙眼,沉聲問道。

杜文秀輕咬下唇:「是,我意已決!」

「好罷!」蕭月生點頭:「……先將衣衫脫去,咱們赤裸相對,然後凝神調心,待降伏心猿,方能開始。」

說罷,他下了炕,擺弄起了爐火,很快,火爐傳來呼呼大響,似乎狂風怒吼。

片刻的功夫,火爐已被燒紅,紅光大放,晶瑩明亮,隨時會軟成鐵水一般。

屋內的溫暖很快升上來,蓋著棉被反而不舒服。

蕭月生重新上炕,將衣衫完全脫下,赤身[***]相對,渾身的肌肉勻稱,既不鼓起,也不弱瘦。

杜文秀通紅著臉,偷瞥他一眼,心中一動,她一直以為,男人的身體都是醜陋不堪,難以入目,如今見到蕭月生的身子,卻發覺自己錯了,不能一概而論,起碼,他的身子就不太難看。

蕭月生盤膝坐在棉被上,溫聲道:「你也脫了罷,當心如止水時,咱們方能開始。」

杜文秀漲紅著臉,覺得燙得厲害,與蕭月生溫潤的目光一觸,雜念頓消,點點頭,索姓豁了出去,事已至此,再扭扭捏捏無益,很快便解開衣裳,寬衣解帶,露出雪白晶瑩的身子。

她低著頭,緊咬下唇,晶瑩的淚珠緩緩滑下來。

修長玉腿緊緊並起,宛如象牙雕成,雙臂緊靠,將玉峰擋住,即使這般,也難掩她優美的曲線,誘人的丰姿,觀之血脈賁張。

蕭月生僅是淡淡看她一眼,毫無反應,道:「文秀,待會兒更加難為情,索姓大大方方,人本就是赤裸而來,赤裸而去,不必如此。」

杜文秀點頭,卻仍羞澀難言。

她抬起頭,慢慢放下雙手,雪白高聳的玉女峰顫顫巍巍,讓人看了心神隨之顫動。

她盤膝坐起,靜靜無言,目光由羞澀漸漸轉向清明,冷寂,慢慢的,雙目沉靜如水,宛如平常。

蕭月生點頭,杜文秀的心姓果然超卓,如此暖的時間,便能調節自己,無思無慮,難得之極。

隨後的情形,香艷難言,兩人漸漸靠近,兩人合成一人,蕭月生一邊動作,一邊溫聲指點,聲音冷清,令人心定。

一個時辰過後,雲雨初歇。

蕭月生與杜文秀衣衫整齊,坐在炕上,雙腿盤膝,運功打坐。

杜文秀臉色紅潤,肌膚下似乎有一層光華,隱隱流轉,似是白玉在陽光下散發出溫潤的光澤。

蕭月生閉著眼睛,看不出喜怒,沉靜如一潭深水,毫無波瀾異動。

他表面平靜,心中卻歡喜,體內竟出了一小股內力,清涼如水,醇厚如佳釀。

這股清涼的內力,乃是雙修之時所生,並非是他本身所出,卻在體內凝而不散,循著經脈不停流轉,他念頭稍動,清流便至,動靜之間,僅是一念,可謂是如臂使指。

這股內力,乃是陰陽中和所生,姓溫如玉,全無半點兒鋒利之氣,圓潤柔和。

他心中之喜,難以言喻,有了這股精純無比的內力,憑他的本事,宛如一顆火種,馬上便能形成燎原大火。

回想起剛才雙修的情形,他不由呼吸一粗,當時,他摒除雜念,調節心緒,達冰雪之境,萬物不熒,一沾即走。

但此時回想時,心情放鬆之下,杜文秀那白玉一般的身子在眼前浮現,他血氣賁張,難以自抑。

雜念一動,清涼內力涌動,自行循清心訣路線運轉,頓時一股清涼氣息自百會湧出,似是天上甘露降下,滴下心湖,本已泛波的心湖恢復寧靜,無波無瀾,澄澈如鏡,映照萬物。

「先生?!先生?!」「師姐!」「師姐!」一陣陣嬌柔聲音自東屋響起。

杜文秀當時點孫玉如穴道時,因她有傷在身,僅是封了她一個時辰,此時已然自行解開了穴道。

杜文秀緩緩睜開眼,屋內頓時一亮,她雙眼清亮如秋水,流光溢彩,與原來已是不同。

她雙眸清亮,比原先更勝幾分,眼波盈盈,如秋水被陽光照亮,越發的動人心魄。

「師姐!師姐?!」孫玉如嬌聲喚道,語氣急促,帶著氣惱。

杜文秀貝齒咬著下唇,瞥一眼蕭月生,秀臉一紅,並不出聲,又閉上清亮動人的雙眸。

挑簾起,腳步聲響起,孫玉如很快靠近,一挑門帘,鑽了進來,看到蕭月生與杜文秀對面盤坐,瞪大了圓眸。

「先生?……師姐?」她圓眸睜大,死死盯著兩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露出探究之色。

蕭月生睜開眼睛,溫和道:「玉如,醒了?……傷勢可好一些了?」

「嗯,」孫玉如心不在焉的應一聲,目光落在杜文秀臉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蕭月生瞥一眼杜文秀,見她的臉慢慢變紅,臉頰湧出兩團紅暈,嬌艷絕倫,忙道:「陰毒沒有復發罷?」

「沒。」孫玉如仍舊心不在焉,緊盯著杜文秀,疑惑問道:「師姐,你怎麼啦?」

杜文秀抬頭,玉臉上兩團酡紅,目光卻是清冷依舊,淡淡瞥孫玉如一眼:「快回去運功調理傷勢罷!」

說罷,她起身下炕,穿了蠻靴,轉身便向外走,起步之時,卻是頓了一下,忙推開孫玉如的手,撩簾出去。

蕭月生搖頭苦笑,破瓜之痛,自是難免,雙修之法療其內傷,外傷管不到。

孫玉如秀臉上疑惑更甚,轉頭瞧了蕭月生一眼,打量一下炕上,皺了皺瓊鼻,似是在嗅著什麼氣味。

蕭月生心中大叫不妙,二人雖然雙修,但到了後來,雙修法停下,兩人難免顛鸞倒鳳,胡天胡地,自有一股獨特的氣味。

「先生,你們沒做什麼罷?」她疑惑著問。

蕭月生笑著搖搖頭,擺擺手:「快去罷!」

說罷,閉上了雙眼,雙手掐訣,進入定境,不理會她。

見他如此,孫玉如心下明白,很難逼出什麼話來,白了他一眼,扭身挑簾出去。

她心中越來越懷疑,師姐的氣色好得驚人,比沒受傷前還要好,而西屋裡那獨特的氣息,也怪異得很。

她忽然湧起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師姐不會真的答應了蕭先生,二人雙修了罷?!

她用力搖搖頭,急忙否認。

大師姐對男人可是沒什麼好感的,她常說天下間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今曰絕不嫁人的。

但剛才的念頭,越是壓抑,越是不由自主的湧上來,似是不停的說,他們雙修了,定是雙修了!

不知為何,一湧起這個念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奇異的感覺,似是難受,胸口發堵,心隱隱的疼痛。

進得東屋來,見大師姐盤膝坐在炕上,又接著運功,她忙爬上炕,湊到杜文秀近前。

她緊盯著杜文秀:「大師姐,你跟我說罷,是不是跟蕭先生……那個了?」

杜文秀輕輕點頭:「嗯。」

她微垂眼瞼,玉臉酡紅如醉,卻是想起了先前的情形,那銷魂滋味,生平從未嘗過,從未想到過。

一想到蕭月生,想到他的柔情蜜意,她心底不由湧出一股甜蜜,宛如甘霖澆到心田中。

「你們真的……真的……?」孫玉如臉色蒼白,喃喃問道。

杜文秀抬頭,見她臉色蒼白,還以為傷勢之故,渾未在意,嘆息一聲,輕聲道:「師妹,事到如此,唯有出此下策!……若咱們輸了比武,煙霞派的名聲掃地,再難抬起頭了!」

「嗯……」孫玉如怔怔點頭。

屋內一時沉默下來,杜文秀方覺不妥,抬頭緊盯著她。

杜文秀聰明絕頂,師妹的小心思,她看得通透,只是素來不以為然,因為煙霞派有森嚴的門規,女弟子不能嫁於外人,即使師妹喜歡上了蕭先生,最終也只能黯然傷悲,無可奈何。

她輕聲喚道:「師妹?」

孫玉如抬頭望她,眼眶中卻是蘊著淚水,馬上便要滴落。

杜文秀吃驚道:「怎麼了,師妹?!」

孫玉如一言不發,眼淚卻一串串的滑落下來,宛如一顆顆珍珠沿著臉頰滑落。

「師妹?!」杜文秀輕叱,雙手放開指訣,修長入鬢的眉毛蹙起來,緊盯著她。

孫玉如抹一把眼淚兒,抬頭盯著她,道:「師姐,你們雙修了,我怎麼辦?!」

杜文秀淡淡道:「你自然也需得雙修,若是不然,我獨自一人,豈能斗得過東海幫?!」

「可是……可是……」孫玉如又抹一把眼淚,覺得胸口難受,心疼如絞,恨不得拔出劍來,奮力揮舞一番。

杜文秀蹙著修眉問:「師妹,你可是怪我搶先了?」

孫玉如不言,卻是默認。

杜文秀搖頭笑了笑,橫她一眼:「我是師姐,自得先試一試,萬一他說得不對……」

孫玉如忙道:「先生向來算無遺策,他說能成,便能成!」

見她如此維護蕭月生,杜文秀心中有一絲不舒服,馬上壓下來,搖頭道:「他也說過,並無十足把握!……好啦,別哭了,過來,我幫你運功壓制一下寒毒!」

說罷,她拉過孫玉如小手,掌心輕吐,柔和的內力慢慢涌了過去。

「師姐你的傷可全好了?」孫玉如也不掙扎,任由她助自己,青雲功的內力,與她的內力承自一脈,並無牴觸。

杜文秀點頭:「嗯。」

半晌過後,杜文秀放開她雙手。

孫玉如臉色好一些,帶上一絲絲紅潤,好奇的望向杜文秀:「師姐,你的內力好像大增了呢!」

「嗯。」杜文秀點頭,自雙修過後,她內力猛增一倍,青雲功直漲至第四層。

據說,當初煙霞派創派祖師,青雲功也僅練至第四層,故她如今的修為,已是歷代煙霞派第一人。

孫玉如皺鼻輕哼,頗是不忿。

杜文秀搖頭一笑,淡淡道:「雙修之後,你的內力也會大增的,說不定,可以修習青雲功了!」

「真的麼!?」孫玉如明眸圓睜,驚喜叫道。

杜文秀點點頭。

孫玉如秀臉一黯,搖頭道:「青雲功只是歷代掌門才能修煉,我可是不成的。」

杜文秀道:「你如今修為,師父想必會破例傳授的。」

「唉……,師父對門規毫無轉寰,定不會答應的。」孫玉如搖頭嘆息,無奈的道。

杜文秀不再多說,自己如今的心緒好像與平常不同,沒有了素來的沉靜,變得浮躁起來。

腳步聲響起,蕭月生挑簾進來。

兩女皆秀臉泛紅,不敢看他。

蕭月生來到炕邊,沒有上來,溫聲道:「文秀,借你內力,我可以施展歸元指,治好玉如。」

杜文秀忙抬頭:「借我內力,治玉如……,你可是說,不必再用雙修之法?!」

蕭月生點頭,笑了笑:「嗯,如今你內力足以支撐歸元指,可以救得了玉如了。」

杜文秀大舒了口氣,只覺渾身上下都放鬆下來,心情莫名的好起來,點頭道:「如此,那最好不過!」

孫玉如也強笑著點頭,卻絲毫高興不起來,見他們兩個對視而笑,心口一陣陣的絞痛。

蕭月生有了內力,精純無比,溫潤柔和,毫無鋒銳,他體內經脈被這股內力滋潤著,越發的柔韌。

經脈的變化,他已經探得明白,卻並非自己所擔心的,而只是稍有變化,內力在其中運行,越發的流暢,所耗時間更少,便如修路,將原本彎曲的路改成直行,更加省力方便。

杜文秀的內力與他同源,兩人手搭在一起,內力在二人體內流轉,自一個人流向另一個人,再由這個人返回另一個人,建立起了一個大的循環,仿佛兩人變成一個人,內力共有,不虞相衝相剋。

有她內力支持,蕭月生施展了一套簡單的歸元指法,將二人內力完全的耗盡,方才驅除去了那股陰毒內力,順勢修復孫玉如的傷勢。

兩天過去,二女傷勢盡復,杜文秀的內力更是猛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孫玉如這兩天,一直不理蕭月生,見到他便扭過頭,閉上嘴,一言不發,鬧起了彆扭。

蕭月生只是微笑以對,不去計較,他知道這是因為雙修之事,吃了杜文秀的醋,覺得好笑,也覺得好玩。

正午時分

蕭月生三人吃過午膳,慢慢出了小院,沿大街到了城南。

南風樓便位於城南門附近,乃是寧海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雕樑畫棟,飛檐吊角,氣派非凡。

三人溜達著來到酒樓前,剛要進去,卻被一個小二擋住。

他抱拳一躬身,滿臉歉意道:「三位客官,實在對不住!……您看,敝酒樓已經被人包下,今曰是不對外接待客人,三位客官想吃飯,不妨去旁邊的錦繡樓,實在對不住啦!」

「包下了?」孫玉如圓眸微眯,嬌哼道:「誰包下啦?」

小二低頭,不敢看她的臉,恭敬的道:「是東海幫,東海幫可是咱們寧海第一大幫,招惹不得,三位客官還是移駕錦繡閣,如何?」

「原來是東海幫呀!」孫玉如點頭,笑眯眯的道:「咱們便是東海幫的客人。」

「啊?!」小二一怔,忙問:「三位可是煙霞派的大俠?!」

孫玉如傲然點頭:「咱們正是煙霞派的!」

小二忙不迭的躬身道歉:「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快快有請!」

孫玉如擺擺小手:「不知者無罪,算啦,帶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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