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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再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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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如一下趴到桌上,似乎沒有了力氣,長長嘆息:「唉……,可惜,我撈不著青雲功,咱們煙霞派只能一個人修煉!」

杜文秀瞥她一眼,淡淡道:「你若想學,去求師父罷。」

「我可不去!」孫玉如搖頭不迭,嬌哼道:「準會挨師父一通訓斥,沒好果子吃。」

杜文秀搖搖頭,道:「你好好說說,師父說不準會答應的。」

「不去!」孫玉如搖頭不迭,哼道:「我可不上你的當!」

杜文秀抿嘴一笑,不再多說。

她素來繃著臉,冷若冰霜,這般一笑,宛如雪蓮花綻放,容光煥發,屋內猛然大亮。

華燈初上,諸人便在院內吃過了晚飯,說了一陣子閒話,蕭月生開始指點宋靜思與宋靜雲練功。

正屋前的台階上,擺著幾把椅子,蕭月生與杜文秀、孫玉如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庭院四周掛著氣死風燈,將小院照得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見兩女在庭院中走來走去,只是那幾個步法,孫玉如大是不解,她換了一身月白羅衫,一塵不染,映得秀臉皎潔如月。

她捧著一盞茶,歪頭問道:「先生,她們兩個不好好打坐,練這些做什麼?!」

蕭月生一身青衫,撫著小鬍子笑了笑:「嗯,這是動功入門之法,武林諸人大多不知。」

「哦——?」孫玉如是個好奇寶寶,聞聽之下,興趣大生,盯著看,然後自己也離開椅子,下了石階,跟她們兩個一起踏著步法。

這套步法頗是簡單,看上去與尋常走路無異,返樸歸真,合光同塵,她冰雪聰明,一學便會。

這一套步法,舒展優雅,宛如輕歌曼舞,她已有輕功根基,施展起來,更加曼妙。

走了幾步,她只覺周身內氣流動,漸身舒暢自如,委實痛快無比,不由咯咯笑道:「先生,果然是好步法!」

蕭月生搖頭笑了笑。

「師妹!」杜文秀皺了皺入鬢修眉,沉聲道:「沒規矩!」

觀看人家授藝,是武林之大忌,而觀看之時,又偷學武功,更是武林的大忌。

「嘻嘻,師姐,先生又不是外人!」孫玉如咯咯嬌笑。

杜文秀忙叱道:「住嘴!什麼外人內人,胡說八道!」

她眼神慌亂,見蕭月生望過來,更是慌亂不堪,忙轉過去,修潔如玉的臉龐湧上兩團酡紅。

蕭月生恍然大悟,想起了那件事,自己都快要忘了,這般一提,忽然想了起來。

他也有幾分不自在,輕咳一聲,轉過頭去,望向宋靜思與宋靜雲。

杜文秀輕吁口氣,迅速瞥一眼他,見他神色沉靜,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惱怒來。

孫玉如倏的飄過來,踏的正是蕭月生所授的步法,咯咯笑道:「先生,這套步法,我也要練!」

蕭月生點頭笑笑:「你想練,便練罷。」

孫玉如此時血氣完全運行開,肌膚白里透著紅,臉頰染著的兩團紅暈,嬌艷絕倫。

「你玉兔步練好了麼?!」杜文秀輕哼,冷冷道。

孫玉如嬌笑道:「玉兔步是玉兔步,與這個步法不相干嘛,……對敵時用那個,平常練功用這個,可是舒服得很!」

「住嘴!」杜文秀哼道,冷冷瞥她一眼:「先把咱們煙霞派的武功練好罷!」

說罷,轉身而去,到了東面的廂房中。

宋靜思與宋靜雲看到異樣,恪於師父的嚴格,不敢分心停下,好奇的望向孫玉如,腳下兀自踏著步法。

孫玉如一臉莫名其妙,怔怔問:「師姐怎麼了?」

「定是你惹到你師姐了!」蕭月生笑道。

孫玉如想了想,搖搖頭,仍是莫名其妙,自己並沒有說錯什麼呀,隨即一拍手,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要學蕭先生的武功,惹得大師姐不高興了?

蕭月生擺擺手:「去看看罷。」

「嗯,那我先去瞅瞅。」孫玉如點頭,飄然而行,下了台階,掠過前庭,推門進了東廂房。

一會兒過後,她推門出來,到了蕭月生跟前,搖搖頭:「大師姐真是生氣了,不理我呢!」

「她如今在氣頭上,莫要惹她,過一會兒再去罷。」蕭月生撫著小鬍子笑道:「你不是羨慕滄浪訣嘛,我傳你一訣,名叫陽關三疊。」

「好呀!」孫玉如頓時忘了大師姐生氣之事,滿腔興奮,聽過蕭月生所說的口訣,到一旁細細揣摩去了。

陽關三疊的口訣僅是幾句,但運用之法,卻極盡精妙,需得極佳的悟姓,方能慢慢施展。

孫玉如完全沉浸在這幾句口訣中,調動內力,讓它們分成三波,慢慢湧出。

其過程極為艱難,內力運行的習慣一下子改過來,又談何容易,她極是吃力。

蕭月生看了一會兒宋靜思與宋靜雲的步法,點點頭,便開始授她們一套掌法。

他先施展一遍,再緩緩演練,直至兩女都熟習。

好在她們都極聰明,不必蕭月生復來覆去的講解,讓他大舒了口氣,即使如此,講解完了,仍是如釋重負。

轉頭一看,孫玉如坐在椅子中,目光迷離,手掌輕動,時而推出,時而收回,嘴裡喃喃自語,如入了魔怔。

蕭月生笑了笑,知道她正在習練陽關三疊。

這一段口訣,可不是容易修成的,需得下極大的功夫,慢慢的,耐心的調整內息,若是不然,沒有耐心,無法練成。

第二曰清晨,蕭月生起床很晚,待太陽升得老高,他才懶洋洋的醒來,又在榻上看了一會兒書,方才起床。

他一起來,拉開門,便見宋靜思在外面站著,穿著碎花小棉襖,青色百褶群,如湖水泛波,她雙頰通紅,嬌艷如花。

蕭月生皺眉,不悅的道:「你在外面站著做什麼?!」

宋靜思低聲道:「我伺候師父洗漱。」

蕭月生點點頭,沒有拒絕,溫聲道:「我招呼你,你再過來便成,不必這般。」

「是。」宋靜思點頭,乖巧可人。

蕭月生洗過臉,接過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問:「你們兩個可是做過早課了?」

宋靜思緊跟在他身後,點頭:「師父放心,我與妹妹已經完成了。」

蕭月生將毛巾遞給她,滿意的點點頭,「嗯,武功是安身立命之本,莫要荒廢了。」

宋靜思乖巧的點頭:「嗯。」

她拿著毛巾,端了木盆出去,宋靜雲走了進來,一身桃紅小襖,桃紅羅裙,嬌艷如花朵,腳步輕盈的進來,手上端著木盤,木盤是一隻茶盞。

「師父,請喝茶!」宋靜雲甜甜的道,將木盤端至他身前。

蕭月生笑了笑,端過茶盞,揭蓋輕啜一口,點點頭:「嗯,好茶!」

宋靜雲笑靨如花,道:「師父,這是滄浪幫送來的好茶。」

蕭月生一挑眉毛:「滄浪幫送來的?」

「嗯。」宋靜雲點頭,笑道:「他們還送來一桌飯菜,說是要盡什麼地主之誼。」

蕭月生笑了笑,搖搖頭:「收下了?」

宋靜雲仍平端著木盤,點頭道:「玉如姑姑笑眯眯的收下啦!」

正說著話,孫玉如輕盈踏步進來,打量他一眼,笑道:「先生,你兩個徒兒服侍可算周到?」

蕭月生點頭,笑了笑:「是你教的罷?」

平常,這些都是孫玉如親自做,端茶送水,服侍他起床,已然成了習慣。

本來,依她的四大弟子的身份,不必做這些小事,但當初見蕭月生可憐,心中憐惜,見他起床不知疊被,不知洗漱,只好幫他疊起被子,拾掇一番,又端來木盆,給他洗漱。

很快,這便成了習慣,蕭月生也已習以為常。

孫玉如嬌笑道:「你收了她們,我可是輕鬆多啦,再也不用費心伺候你這個大爺啦!」

「伺候我就這般讓你不忿?」蕭月生坐下來,呵呵笑道。

孫玉如忙點頭,道:「本小姐可是堂堂的三弟子,忙得很吶!便是師父,我也未這般盡心伺候!」

蕭月生笑了笑:「那便多承你的情了!」

宋靜雲眨著明亮的眸子,看師父跟玉如姑姑說笑,覺得兩個人好像是一對兒。

孫玉如轉頭之際,乍一看到她古怪的目光,不由一怔,隨即秀美的臉龐一紅,嬌哼道:「靜雲!你還站在這兒做什麼?!……快去擺好碗筷!」

「是,玉如姑姑!嘻嘻……」宋靜雲提著木盤,笑著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這個死妮子!」孫玉如恨恨啐道。

滄浪幫這一桌飯菜,極是豐盛,他們吃得酒足飯飽。

此時,太陽已經升到了半天空,吃過了飯,便要漫步,消一消食,有利於養生。

蕭月生五人便離開小院,要去城中走一走,打聽一下消息,看看任滄浪說得是否屬實。

陽光明媚,清風有幾絲凜冽。

從院中往外走時,孫玉如緊邁兩步,跟上蕭月生,嬌聲道:「先生,萬一任滄浪說的是真的,咱們要不要幫他一把?」

蕭月生搖搖頭:「再說罷。」

「可是,我覺得他甚是可憐呢!」孫玉如扭頭道。

蕭月生搖頭一笑:「咱們只是在這裡稍一露臉,讓人知道,然後得趕去東海幫,免得夜長夢多!」

孫玉如遲疑道:「可是……」

「行了!」杜文秀走在最前對,淡淡叱道,扭身瞥她一眼:「就聽先生的,若想管這裡的事,東海幫之事後,再回來不遲。」

「是——!」孫玉如無奈,既然大師姐都發話了,自己只能乖乖的閉上嘴。

拉開門時,蕭月生輕輕一攔身後的宋靜思與宋靜雲,讓她們步子一停,緩了一緩,杜文秀與孫玉如已經踏出門坎兒。

恰在此時,「嗤!」「嗤!」「嗤!」「嗤!」聲響起,不絕於耳,宛如數道箭矢射至。

漫天銀芒閃過,轉瞬之間,撲天蓋地,籠罩住了前面的杜文秀與孫玉如二女。

倉促之間,兩女清叱一聲,飄身後退,拔劍舞動,形成一道劍網,潑水不進。

但身後也有銀芒射至,即使後退,也無退路。

蕭月生袖子一振,「啪」的一響,密密麻麻的銀針隔著袖子數寸便落下來,宛如遇到大風。

宋靜思與宋靜雲皆捂著小嘴,吃驚的看著,心下卻並不害怕,有師父在前面擋著,心中篤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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