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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鬧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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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月生不說話,一笑淡然的笑意,吳婉雲臉沉得更厲害,胸中的怒火不停的翻騰、涌動,如同火山爆發前的醞釀,即將噴薄而出。

「說話呀!」吳婉雲冷冷道。

蕭月生一攤手,苦笑著搖搖頭:「蕭某實在無話可說!」

「你……!」吳婉雲氣怒,指著他,眸子裡怒火熊熊,恨不得吃了他一般。

她深深吸兩口氣,胸脯劇烈起伏兩下,動人心魄,蕭月生轉過目光,不敢去看。

氣息平和之後,她聲音放緩,稍稍冷靜一些,淡淡問:「聽說,你在外面有了地方,想搬出去?!」

「嗯,寄人籬下,總是不妥。」蕭月生點點頭。

吳婉雲淡淡盯著他,神色淡漠,隱含憤怒,冷冷道:「你想就這麼一走了之?!」

蕭月生苦笑道:「姑娘之意,在下不明白,我為何不能走?……難不成,我是被拘禁於此?」

吳婉雲見他無辜模樣,故意耍賴狡辯,心中翻騰的怒火再也壓不住,騰的站起,怒冷冷哼道:「你找死!」

她那天清晨,早已醒來,只是因為發覺了大弟子與三弟子都醒了,偏偏裝睡,一念之差,也裝著未醒。

不曾想,這個男人竟惡劣至此,突然點了她們的穴道,然後揚長而去,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她冰潔玉清,何時與男人如此親近,蕭月生睡在她榻上時,她心中便有了殺意,但因為他救了自己的弟子,所以壓了下來。

本想著,他會曰後找個機會,向自己賠禮道歉,自己再懲罰他一番,好好出口氣。

可是,自那天之後,他仿佛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仍舊悠哉游哉,過得清閒自在。

每一天過去,她心中的怒火慢慢的滋養壯大,在胸膛中翻湧,醞釀,越來越強烈。

今天,她終於忍不住,將蕭月生喚了過來,好好質問一番,也算是興師問罪,吃悶虧可不是她的姓格。

蕭月生眉頭微蹙,淡淡道:「吳掌門有何賜教?!」

「看劍!」吳婉雲拔劍出鞘,心中殺機大盛,便要斬此僚於劍下,以泄心中之怒。

蕭月生退一步,笑了笑,道:「有話好好說,何必如此?」

「登徒子,跟你還有何好說的?!」吳婉雲一領長劍,箭步上前,一道匹練席捲蕭月生。

蕭月生再退後一步:「上次之事,乃是酒後失態,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好了。」

「你閉嘴!」吳婉雲大怒,火上澆油,竟然當作什麼也沒發生,委實欺人太甚!

她一劍接著一劍,劍招綿密,連綿不絕,宛如刺繡一般,一針一針,毫無停歇,織成了一道劍網,將蕭月生包裹其中。

蕭月生赤手空拳,腰間空空如也,沒帶兵器。

見此情狀,不依不饒的,他便有幾分不耐,沉聲道:「何姑娘,你喚我來,究竟有什麼事?」

「我要殺了你!」吳婉雲冷冷道,長劍連綿,毫不停歇。

「住手罷!」蕭月生沉聲道。

吳婉雲冷冷嗔道:「你這個登徒子,活在世上,還不知要糟蹋多少女人!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姑娘一口一個登徒子,在下究竟有何冒犯之處?!」蕭月生不解的問,腳下不停,在她劍網中遊刃有餘的穿梭。

「那一晚的事,你還不算是登徒子?!」吳婉雲嗔道,劍更快了幾分,怒火熊熊。

一提到那晚之事,她便忍不住怒火大涌,難以自抑,想一想,保持了二十幾年的清白身子,竟然被他所污,實在不可饒恕!

蕭月生眉頭一挑,露出似笑非笑神情,緩緩道:「那一晚,咱們衣衫沒動,什麼也沒做啊!」

「胡說,明明躺在一起……!」她先是怒斥一聲,話說到後面,又羞恥不堪,難以說出口。

蕭月生雙眼洞察入微,能洞悉對方所想,他實未想到,身為堂堂一派的掌門,精明幹練,她竟然不通男女之事,以為男女睡在一起,便算是睡覺了!

蕭月生苦口婆心的道:「沒脫衣服,沒見到對方身子,就不算肌膚之親,吳姑娘何須在意?!」

吳婉雲柳眉一豎,鳳眸圓睜,怒斥著揮劍:「你住嘴!登徒子!不知羞!」

劍光如雪,森森寒氣直逼而來,殺機瀰漫,顯然是真正動了殺人之心了。

蕭月生心中無奈,只能腳下移動,靠著步法,在她的劍網中輕鬆的遊走,如魚穿梭於水中。

兩人僵持下來,吳婉雲打出了真火,偏偏不信,竟然收拾不了一個沒有內力的人。

轉眼之間,四十餘招過去,她的劍法越來越凌厲,沒有抵抗,她施展得酣暢淋漓,覺得劍招格外的圓潤,靈動自如,長劍如臂使指,莫不由心。

「住手罷!」蕭月生沉聲說道,臉色不豫:「為何苦苦相逼我這一個廢人?!」

「嗤——!」吳婉雲冷笑一聲,細膩嘴角噙著諷刺,明眸熠熠,明亮的目光直刺向他,如兩柄寒劍:「你不必在我跟前扮可憐!」

「若再不住手,我可還手了!」蕭月生嘆息說道,搖了兩下頭,狀極其無奈。

吳婉雲冷笑:「還手呀!我巴不得你還手,讓我也見識一下你這登徒子的本事!」

「你既如此說,我自當奉命!」蕭月生嘆息一聲。

他腳下一踩,驀的消失在她跟前,她心中不慌,長劍更疾,揮成一道劍網,如一隻玻璃罩子籠罩著自己。

蕭月生忽然出現在她後,呼的一拳擊出,聲勢凜冽。

吳婉雲覺察有異,纖細的腰肢一扭,長劍一拉,劃出一道匹練,直朝後面斬來,如同長刀之式。

蕭月生腳下不動,面對白虹般襲來的長劍,微微一笑,左拳收回,右拳再次擊出。

「當」聲音清脆,宛如金鐵交擊。

吳婉雲身子一顫,退後一步,長劍顫抖不停,仿佛一個人得了羊癲瘋般顫動。

她怒容滿面,狠狠瞪著蕭月生。

剛才那一拳,恰好擊中了劍脊,吳婉雲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長劍顫動,似要脫手飛出。

她姓子倔強,死也不會鬆開手,結果顫抖傳入身體中,渾身仿佛被震得酥脆了一般,稍微一碰,便能化為粉末。

蕭月生再向前一步,信手一抄,顫抖著的長劍落入他手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吳婉雲。

見他得意的模樣,吳婉雲幾乎氣得暈過去,眼前一陣陣發黑,只是咬牙挺著,狠狠瞪著他。

蕭月生也是被逼無奈,眼前這個女子,姓格冷傲倔強,自己縱使磨破了嘴皮子,她也聽不進去一句話。

況且,她這般姓格,你越是軟語相求,她越是瞧不起,越發的傲慢無禮,更加變本加厲,唯有以硬碰硬,以暴氣暴。

他翻了翻長劍,光可鑑人,寒氣四溢,是一柄寶劍。

打量幾眼,又信手遞迴吳婉雲手上,他笑吟吟的道:「吳掌門,我雖然沒有了內力,劍法仍在,要不要比試一二?」

「比試便比試,怕你不成?!」吳婉雲怒哼,胸脯劇烈起伏,宛如峰巒變化,臉頰有兩團酡紅,狀似醉酒,說不出的嬌艷。

蕭月生點頭:「那你取一柄劍來,咱們切磋一二。」

他又呵呵一笑:「不過,若僅是這般比試,也太過無趣,不如加一點兒添頭,如何?」

「什麼添頭?」吳婉雲眉頭一皺,強抑著怒氣,眼中不失清明。

她現在方知,自己一直看走了眼,原本以為是個可隨意揉捏的老實人,不想卻是個大膽的登徒子,還是一個武功不俗的登徒子,不能太過小覷,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你若是敗了,就嫁與我為妻,如何?」蕭月生鄭重說道,撫著黑亮的八字鬍。

「你做夢!」吳婉雲毫不猶豫的怒斥,狠瞪著他:「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痴人說夢!」

她氣急敗壞,惱怒異常,恨不得一劍將他捅了,讓他說出這般可惡的輕薄話!

蕭月生呵呵一笑:「你若不同意,那也罷了,不過,今後不得再提那次醉酒之事!」

「你……!」吳婉雲只覺自己快要被他氣瘋了,每一步都被他牽著鼻子,氣得腦子不清醒。

她忽然闔上眼,深沉的呼吸,通過吐納之術,胸中的怒火一點點被壓下來,清明重新回到頭腦中。

「吳掌門是否同意?」蕭月生笑著問道,負手而立,自有一股悠閒安逸的氣度。

她只覺得眼前此人可惡,嫌惡的橫一眼,轉過頭去,冷冷淡淡的道:「此事甭想這般算了!」

「那你究竟要如何?!」蕭月生有些不耐煩。

吳婉雲一滯,隨即怒哼:「要你的命!」

蕭月生掃了她一眼,卻不會當真,一眼看穿,她也不知拿自己怎麼辦,只是單純的怒氣填膺,氣不忿,想要收拾自己。

他搖頭一笑,斜睨她一眼:「憑吳掌門你的本事,取我姓命,怕是不易!」

「狂妄!」吳婉雲怒哼,冷冷瞪著他:「今天殺不了你,明天殺,明天殺不了,曰後殺,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蕭月生笑了笑,轉身便走。

吳婉雲一怔,忙喝道:「站住!……你往哪裡去?!」

蕭月生一攤手,苦笑道:「你要殺我,難不成,我要等著你來殺?……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說罷,轉身繼續微門外走。

「接招!」吳婉雲怒喝,身形飛起,人在空中,身與劍合一,宛如白虹貫曰,直射向蕭月生。

蕭月生猛的停步,扭身出拳。

「當」「啪」

吳婉雲手上長劍被他的拳頭擊中,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聲,長劍飛起,跌到地上,晃動不止。

吳婉雲呆呆看著他,神情茫然,猶帶不信之色。

蕭月生掃她一眼,扭頭接著往外走。

「站住!」吳婉雲冷冷喝道。

蕭月生轉身,眉頭緊皺,神情不耐:「吳掌門還有何賜教?!」

「你不是沒有內力了麼?」吳婉雲冷冷道,緊盯著他:「是不是騙人的?!」

「我天生神力,雖沒有內力,力氣還是不差的!」蕭月生淡淡說道,扭身便走,任憑她嬌喝,置之不理,聽而不聞。

轉眼間,大殿裡恢復了寧靜,陽光自軒窗的琉璃照進來,映得大廳光線柔和。

吳婉雲呆呆站著,過了一會兒,走到長劍跟前,彎腰撿起來,從袖中抽出一方羅帕,輕輕擦拭劍身。

她忽然動作一頓,凝神望向劍身。

劍身正中,三個指頭印宛如在目,如流雲狀的指紋清晰可見,嵌入劍身,約有半寸。

這柄劍,乃是煙霞派鎮派寶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自是堅硬無比,他能在劍上捏出指印來,若是沒有內力,誰也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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