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秘笈(2/2)
蕭月生隨手在桌上一推,將秘笈推到她身前,一擺手:「想看就看罷!」
孫玉如小心翼翼的接過絹冊,看了看大師姐。
杜文秀湊過來,兩人一起翻看,杜文秀素來淡漠,對萬事不熒於心,玉臉一直冷若冰霜,此時也動容。
兩人一塊兒翻看,小心翼翼,生怕將絹冊弄壞了,對裡面的內容也滿是期待。
她們曾求師父吳婉雲,想看一看這本秘冊,卻被吳婉雲所拒,她們也看不明白,反而擾亂心境。
很快上來兩盤涼菜,杜文秀與孫玉如忙放下絹冊,藏在桌下。
小二進來,端上飯菜,不時輕輕偷看一眼兩女,渾沒有了聰明伶俐的模樣。
蕭月生笑了笑,搖搖頭,美色動人心,這個小伙子也是年輕人,見到杜文秀與孫玉如這般美女,也難免心旌搖盪,難以自持。
小二依依不捨的離開,兩女接著拿出秘笈觀看。
越看,兩人黛眉蹙得越緊,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與看天書無異,最終,無奈的放下來。
「先生,這說的都是什麼呀?!」孫玉如抬頭,秀美的臉龐滿是迷惑,恨恨的道。
「陣法之道,你們沒有入門,自然看不明白。」蕭月生擺擺手,將絹冊拿回來,翻動著說道。
「嗯,一些也看不明白,什麼兌呀,坎呀的,眼花繚繞!」孫玉如氣哼哼的道,大失所望。
「這一路上,我會將劍陣傳於你們二人。」蕭月生說道,將絹冊放回懷中,拿起銀箸。
正在此時,一陣大喝聲驀然響起,恰在他們的隔壁。
蕭月生眉頭一皺,心眼所見,隔避那一桌人已經喝得差不多,個個醺醺然,夠著美了。
當進來時,他們這六個人還喝得正高興,沒想到,僅是這一轉眼的功夫,個個都喝得差不多了。
「好吵!」孫玉如眉頭一皺,搖搖頭。
蕭月生擺擺手,銀箸開始夾菜,笑道:「算啦,喝酒之人都這個姓子,興致一上來,自然嗓門就高了,不必理會。」
「這不是雅座呢,比下面還吵!」孫玉如皺了皺瓊鼻,輕哼一聲,卻是拿起銀箸,開始吃菜。
還未夾著菜,忽的一聲,隔壁再次發出一聲大喝,六個人一同大喝,聲音洪亮,震得桌上茶盞叮叮作響。
孫玉如給嚇了一跳,銀箸掉到掉上,秀臉一沉,恨恨轉身瞪向隔避,隔著屏風,似能看透。
這些人中氣如此之足,聲音宏亮,顯然是武林人氏,故雖然如此喧鬧,卻無人阻攔。
「喂,你們小點兒聲!」孫玉如忍不住嬌叱道。
隔壁頓時一靜,隨即哄然大笑:「聽聽,聲音多美,定是一個小美人兒!」
「哈哈,是小美人兒!讓咱們瞧瞧,……走!走!去瞧瞧!」
「唉——,不必麻煩,只消撤去這勞什子屏風就成!」
「對對,瞧我,喝酒喝得都笨了!」
孫玉如黛眉輕鎖,越聽越覺惱怒,恨恨瞪著他們那邊。
杜文秀按上她右手,淡淡道:「三師妹,算了,他們喝醉了,不必一般見識!」
「大師姐,他們也忒氣人啦!」孫玉如恨恨跺腳。
杜文秀搖搖頭,阻住她拔劍:「他們喝醉了,神智不清,跟他們見識什麼!」
正在此時,「嗤」一聲,面前畫著梅花的屏風忽然倒了下去,分成兩片。
屏風的另一面,一人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一柄寒氣四射的長劍,滿臉通紅的望著這邊。
「你們……」孫玉如瞪大明眸,沒想到他們說動手便動手,果然弄倒了屏風。
「嘻嘻,果然是小美人呢!」坐在椅子上之人是個青年男子,雖然滿臉通紅,仍能掩五官的俊逸,眼神斜視,直勾勾的,看著怪嚇人的,死死盯著孫玉如。
另有一個青年起身,踉蹌一下,趴到他肩膀上,抬頭瞅著杜文秀,嘿嘿笑道:「孫兄,不對,還有……還有一個美人兒呢!……哈哈,是個冷美人兒!……好,……好!」
杜文秀修長的蛾眉蹙起,玉臉更冷,轉頭對蕭月生道:「先生,動手成不成?」
「嗯,稍做懲戒,莫下殺手。」蕭月生點點頭,臉沉如水。
杜文秀點頭,身形一晃,飄然而出,來至那六人跟前,玉掌探出,一一拍向眾人。
那六人雖然醺醺然,危急關頭,卻是反應過來,忙起身揮劍,想要對付杜文秀。
只是他們被酒精所麻醉,想要動手,卻力不從心,渾身胳膊腿都不聽指揮,徒呼奈何。
轉眼之間,杜文秀幾掌下去,已然拍中了他們穴道,個個僵直不動,宛如泥胎一般。
孫玉如拍手叫好,歡快不已,她身懷武功,豈能受得了這般輕薄,點穴之際,還暗中使了點兒壞,掐胳膊扭腰,讓他們個個疼得齜牙咧嘴,面色大變。
杜文秀推開窗戶,將他們六個一一從窗口扔了下去。
下面便是大街,人來人往,天上已經飄起了小雪,人們行色匆匆,趕著回家。
正在此時,天上忽然掉下人來,自然惹來人們圍觀。
他們仰頭,是從八仙樓上掉上來的人,一個又一個,飄悠悠的墜下來,看起來不是掉下來,而是飄下來,下面像是有人托著一般,根本就沒摔著。
六人被這一番折騰,酒意已被嚇出一身冷汗來,落到地上,穴道馬上解開。
一個面目粗獷的青年大聲喝道:「娘的,老子從小到大,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走,上去找他們去!」
「對,找他們去!」其餘人紛紛附和,拍拍身上的塵土,瞪了周圍一眼:「看什麼看,給老子滾蛋!」
人們見他們面露凶光,神色不善,個個都佩著長劍,知道是武林豪傑,不敢沾惹,紛紛散去。
杜文秀將這六人扔下去,拍拍手,回來吃飯,孫玉如臉色歡愉,哼道:「這些臭傢伙,耍酒瘋耍到咱們頭上,算他們倒霉!」
蕭月生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吃著菜。
「噔噔噔噔」重重的腳步聲響起,樓梯仿佛都在顫抖。
蕭月生放下銀箸,苦笑一聲,道:「看來,是他們又找上來了!」
孫玉如圓眸一瞪,重重嬌哼道:「上來一次打一次,直到打得他們求饒不可!」
話音剛落,那六人出現在他們剛才的雅座內,個個目光精芒四射,死死盯著蕭月生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趁我們醉酒,忽然偷襲?!」剛才那個揮劍斷屏風的男子一伸手指,沉聲斥道。
杜文秀清冷的目光一瞥,淡淡道:「你們是自討沒趣!」
「胡說!」俊逸青年雙眼一瞪,冷冷哼道:「老子喝酒正痛快呢,忽然被你們偷襲,中了暗算,真真是氣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是磕頭陪罪,看在你們是美人兒的份兒上,就饒過你們一回!」
杜文秀眉頭一蹙,此人說話輕佻,想必不是什么正經之人,剛才出手倒也正確。
「說話!」俊逸青年沉聲喝道,滿臉不耐煩。
「你們走罷,莫要再糾纏!」杜文秀擺擺手,淡淡說道,目光冷漠,神情冰冷,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態。
旁邊一個青年人忽然笑道:「嘿嘿,你不想與咱們糾纏,咱們卻想跟你們糾纏!」
杜文秀明眸一眯,兩道寒芒落在那男子臉上。
男子只覺心中一寒,似是墜入了冷窖中,寒氣自尾閭升起,沿著脊椎,通三關,上玉枕。
他不由自主的訕訕一笑,轉開了目光。
見他如此,旁邊三人扯了扯嘴,對視一眼,無聲微笑,滿臉嘲笑之意,搖了搖頭。
「這樣罷,你剛才偷襲,咱們既往不咎,只要你們過來陪咱們兄弟喝喝酒,便你好我好,大家好,如何呀?!」俊逸男子邪邪的笑了笑,盯著她們二人如花玉臉。
「你住嘴!」孫玉如再也忍不住,騰的站起,蛾眉豎起,秀臉酡紅,氣哼哼道:「你也不回家照一照鏡子!」
「老子我玉樹臨風,哪個姐兒不喜歡?!」俊逸青年轉頭看向其餘五人,哈哈大笑,大馬金刀而坐,長劍擱在大腿上。
「就你?!」孫玉如抿嘴一笑,冷誚哼了一聲:「真是笑死人了!豬八戒不知自己鼻子長!」
「你這小美人兒,倒是個小辣椒,我喜歡,哈哈!哈哈……」俊逸青年豪邁的大笑。
孫玉如撇撇嘴,皺著鼻子哼道:「笑什麼笑,不怕嗆死!」
蕭月生臉沉如水,淡淡說道:「玉如,何必費功夫與他們絆嘴?!……扔出去便是了!」
「是,先生!」孫玉如忙點頭,見蕭月生陰沉著臉,她心中惴惴,仿佛一座山壓過來,喘不過氣來。
杜文秀身形一晃,飄身向六人撲去。
「嗆啷——」清吟聲中,六柄劍同時射出,奇快無比,仿佛六道寒電迸射而出。
「好卑鄙!」孫玉如大驚,長劍出鞘,墊步衝出,劍尖奇快無比的刺向俊逸青年,圍魏救趙。
俊逸青年身形一飄,恰到好處的避過這一劍,手上長劍撩出,削向杜文秀的右肋。
杜文秀見到六道劍光襲來,方知上當,他們竟是故意激得自己心浮氣躁,再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她腳尖一蹬,疾速後退,撞破了一扇屏風,卻仍未能脫出六人的劍尖籠罩,劍上的寒氣仿佛刺到了她柔嫩的肌膚。
身在疾退之中,她心如冰雪,長劍出鞘,一團銀芒在胸前升起,宛如一泓秋水之中的明月。
銀芒暴漲,她身形停下,身體被銀芒所淹沒,六柄長劍同時刺入銀芒之中。
「叮叮叮叮叮叮」六道聲音幾乎不分先後的響起,杜文秀身形一個踉蹌,幾乎撞到了蕭月生的身上。
那六人身形一緩,想要追擊,劍上的內力卻是古怪得很,需得停下來化解掉。
俊逸青年回身猛的一斬,叮的一響,孫玉如長劍刺至,他恰到好處的斬中。
身形踉蹌一下,他神情自若,轉頭冷冷瞪一眼孫玉如。
「你們真是卑鄙!」孫玉如也看破了他們的伎倆,身形一飄,落到杜文秀身邊,狠狠瞪著他們:「這麼多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真是不知羞!」
「但求敗敵,手段嘛,可以靈活一些。」那俊逸青年臉色再次一變,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笑。
孫玉如一瞪圓亮的眸子,嬌嗔:「胡說!……你們這麼多人打一個人,即使勝了,也丟人現眼!」
「將你們殺了,誰又曉是?!」俊逸青年輕輕一笑,搖搖頭,似是笑孫玉如的天真。
其中一個青年開口,指了指蕭月生:「宋兄,這個男人在這裡太礙事,不如先除了?」
蕭月生正拿著銀箸夾菜,剛才他們被丟下樓去時,小二剛剛又端上來兩道佳肴。
俊逸男子點頭:「嗯,你們兩個纏住她們,咱們一塊兒上,除了這個男的,小美兒都歸咱們啦,哈哈……」
「哈哈……」五人齊齊跟著大笑,狀似瘋癲,令人側目。
「上!」俊逸青年一揮手,在頓時六人分成三路。
兩個人分別撲向杜文秀與孫玉如,其餘四人,則是撲向蕭月生,劍光閃爍,朝他當下籠罩。
杜文秀與孫玉如冷笑,倏的踏前一步,恰好擋在蕭月生跟前,令那二人撲空,當頭迎上森森劍光。
兩人站立位置呈直角,身前忽然一團銀芒閃現,兩團銀芒倏的聚到一處,仿佛彼此吸引。
銀芒陡然一亮,迸射出耀眼的光芒,隨即銀芒暴漲,仿佛暴雨梨花針一般,迸射向四處,將兩女籠罩其中。
「退!」俊逸青年忙喝道,腳尖一點,不進反退。
五人之中,還有三個頗是機靈,聞言馬上退後,另兩個則是遲鈍了一些,長劍刺入銀芒中。
「叮叮叮叮」清脆的聲音綿綿響起,這二人如遭雷噬,身子顫抖不已,腳步浮虛,踉踉蹌蹌,馬上便要被銀芒所吞噬。
其餘四人吃驚,忙踏前兩步,長劍揮動,拉著二人後退。
「叮叮叮叮」不絕於耳,杜文秀與孫玉如兩人緩緩向前,六個男子慢慢後退。
劍光一散,兩女停下腳步,淡淡望著六人。
六人俱是面色蒼白,宛如用力過度,手上長劍微微顫抖,死死盯著杜文秀與孫玉如。
他們慢慢坐到椅子上,心中暗自叫苦,沒想到,這兩個小美人卻是硬茬子,兩人聯手之威,竟蓋過了自己六人。
「宋兄,如何是好?」有一人湊過來,低聲問俊逸青年。
他沉吟著搖頭,若有所思,目光自兩女身上移開,落到了神情自若,專心吃飯的蕭月生身上。
他目光一凝,伸手暗自指了指蕭月生,輕聲道:「擒下那個傢伙,一切好說!」
其餘五人點頭,目光落在蕭月生身上,似乎並不怕兩女知曉他們的目的。
他們振衣而起,長劍揮動,織成一道劍網,將兩女網在其中。
杜文秀與孫玉如冷笑,兩團銀芒再次在身前出現,融入一處,暴漲開來,形成一道光海,吞噬掉了他們的長劍。
「叮叮叮叮……」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俊逸青年忽然脫身而出,繞過兩女,直衝向蕭月生。
兩女頓時一急,她們雖知蕭先生武功高明,劍法精妙絕倫,但此時他並沒有劍,況且,也沒有內力,怎能敵得住那人。
心中一慌,手上長劍便有幾分凌亂之意。
蕭月生清朗的聲音傳來:「莫慌,不必管我!」
兩女頓時心中一定,他的聲音仿佛有鎮定人心之神效,不知為何,她們果然不慌了,也沒想著回身去救他。
蕭月生抬頭,右手握銀箸如握短箭,輕輕一刺,恰好與俊逸青年的劍尖相對。
「叮」聲音清脆,杜文秀與孫玉如忙回頭瞥了一眼。
蕭月生端坐如儀,俊逸青年卻退後一步,看了看劍尖,露出驚訝神色,死死瞪著蕭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