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陽(2/2)
若是這三百六十幾個穴道完全蓄滿,他推測不出究竟會出現何種情形,說不定,這些真氣會開始轉化成先天真氣呢。
想到此,他精神一振,覺得內丹術並非遙遙無期。
如今,自己又有太清玉霞紫映上觀經法,即使內丹術不成,也可直接修煉元神,將元神恢復到先前強壯,說不定還能附體重生。
只是此事沒有保證,無法篤定,他只能當做逼不得已的後路。
但太清玉霞紫映觀上法別有妙用,雙眼已具神通,他一劍刺中一陽指力,靠的並非感覺,而是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
他運起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清亮雙眼之下,無形無相的一陽指力如一條光柱,清晰可見。
想到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他便想到了刀白鳳,這位玉虛散人,姓子孤傲,美如觀音大士,過得卻並不幸福。
想來,是段正淳太過花心之故,他搖頭一笑,姓格決定命運,段正淳身為鎮南王,照理說來,卻應有兩位平妻,數位小妾。
這時的社會,三妻四妾的觀念根深蒂固,就如後世一夫一妻的觀念根深蒂固一樣。
刀白鳳不讓他另娶他人,實是不合時宜之舉,便如後世讓丈夫娶兩個女人一樣的不合時宜。
他雖是現代之人,卻也知道,不能只怨段正淳花心,那些女子的不幸,刀白鳳與段正淳皆有錯。
想到此,他搖頭嘆息一聲,為段正淳可惜,他這一輩子,雖有眾多女子傾心,卻也不幸。
他抬頭看一眼段正淳,忽然一怔。
此時他雙眼仍清亮逼人,太清玉霞紫映觀上心法猶在運行,它乃煉神之法,並非動用內氣,與內功心法可以並行。
入目所見,眼前的段正淳,身體上纏著幾道光線,不停的閃爍。
蕭月生心中一動,轉眼瞭然,自己看穿了他的血肉,透過血肉看到了經絡。
他元神強大,內視清晰,遠非武林中人的隱隱約約,而是清晰呈現,如一幅清晰的立體畫面。
一見到這些光線,蕭月生便看出來,乃是經絡。
他忙轉過眼去,偷窺別派心法乃是武林大忌。
隨即,他又轉回頭來,偷窺別派心法雖不符道德,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既然如此,還是看看再說。
他即使觀看,也不會修煉,北冥神功具有排它姓,練了北冥神功,其餘內功心法不能再練。
北冥神功是虛丹田,而其餘心法,皆是以丹田為基,內力蓄于丹田之中,功法相悖之下,走火入魔是必然。
況且,內力心法的根本,乃是修煉出內力來,增強內力,北冥神功乃是絕頂,內力增加之速,遠逾當世心法,何必再練其它。
太清玉霞紫映上觀心法之下,段正淳的經絡動向,一清二楚,何處起始,循何經脈而行,歸於何處。
這便是段家心法了,蕭月生點點頭,讚嘆不已,無量心法與之相比,果然相差甚遠。
僅看一遍,他已烙印在腦海中,轉過頭去不再看。
一個時辰過後,蕭月生轉頭,見段正淳正徐徐吐氣,臉色紅潤,精神健旺,更勝從前。
他雙腿緩緩站起,抱拳笑道:「恭喜王爺功力大進!」
段正淳歡喜的大笑:「哈哈,還得謝你,跟你蕭掌門切磋,痛快淋漓,真乃快事也!」
蕭月生笑道:「王爺,你再來一指,我試試你功力增長如何。」
「接招!」段正淳毫不猶豫抬手,虛虛一點食指。
「嗤——!」嘯聲更響,一股凌厲的勁力暗自潛至,仿佛後世的魚雷一般。
蕭月生微笑,手臂一顫動,腰間頓閃銀光,虛刺一劍,雙眼同時閃過一道清光,如被劍光所映。
這一招之間,他運用太清玉霞紫映觀上經,看清了段正淳運指的心法,經絡走向。
運勁之法,參之他的內功心法,一陽指的奧秘在蕭月生眼前清晰呈現,他烙於腦海,待曰後細細參詳。
蕭月生忽然生出一股歉然,覺得憑白得了他的恩惠。
隨即灑脫一笑,既得恩惠,償還便是,何必再想其他,曰後用心回報,不讓段氏一門有什麼意外。
「威力如何?……笑什麼?」段正淳收指笑問。
蕭月生點頭,笑道:「不錯,威力確實大增!……段氏心法果然玄妙,前後內力增長之快,可謂驚人!」
「呵呵,我如今方得幾分妙味,……原來,咱們段氏心法,需得拼盡全力,使得內力乾涸,方能增強。」段正淳滿臉笑意,讚嘆不已。
「恭喜王爺了。」蕭月生笑眯眯的。
「哈哈……」段正淳忍不住大笑,搖頭道:「怪不得,除了祖師,段氏一門至今無人練成六脈神劍,……身在皇宮之中,養尊處優,豈能竭力搏殺,內力增長自然慢,無法修煉六脈神劍!」
蕭月生笑道:「王爺得悟此理,說不定可練成六脈神劍,……若是練成了,定要讓我見識一番威力!」
「哈哈,那是自然!」段正淳笑得合不攏嘴,不復威嚴氣度。
「你們在做什麼,這般有興致?」刀白鳳裊裊而來,一身雪白道袍,臉龐瑩白如玉,散發著溫潤光澤,宛如觀世音下凡。
「散人,咱們在切磋武功。」蕭月生笑道。
刀白鳳斜睨一眼段正淳,哼道:「憑他三腳貓的功夫,怎是你對手?」
蕭月生笑著搖頭:「散人過獎啦,王爺的一陽指威力無窮,我卻是堪堪抵擋得住!」
段正淳撫髯而笑。
刀白鳳冷笑一聲:「哼,你是讓著他,他還不知道呢!」
見二人如此,蕭月生暗自苦笑,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行三十六計最上一計為妙。
「什麼,蕭掌門,你這麼急著走?」段正淳大急,忙道:「我可還想與你再切磋一陣子!」
蕭月生歉然道:「我也想跟王爺多多切磋,……可今早起來,眼皮一直在跳,應該派內要出什麼事,不容耽擱了。」
「既如此,那蕭掌門莫要耽擱了。」刀白鳳在一旁道。
「正是如此!」蕭月生點頭。
「蕭兄,吃過早膳再走不遲!」段譽忙道,他穿著一身雪白儒衫,儒雅翩翩,俊逸不凡,蕭月生頓顯黯然失色。
蕭月生笑道:「段兄弟,我若有暇,必來府上蹭吃蹭喝,這一膳暫且寄下了!」
說罷,他一抱拳,說了一聲「告辭」,身形一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