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鳩摩(2/2)
蕭月生暗自一笑,自己雖是好心,卻也另有他意,想見識一下伏牛派的武功。
見識天下各派武功,擷取精華,提升自己武功,更重要的是,參悟內家真氣與先天真氣轉化之玄機。
過彥之醒來,看一眼蕭月生,滿臉通紅,慚愧無言。
蕭月生走過來,抱拳笑了笑:「過老師,得罪了,都怪我出手沒有輕重。」
「在下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過彥之如換了一個人,抱拳客氣的回禮道。
他心中又是慚愧,又是震驚,剛才那一下打在頭頂,正是一招「天靈千碎」,不僅招式一模一樣,勁力也是純正無比。
這一招「天靈千碎」乃自己絕招,也是師父的絕招,他老人家正是死於此招之下。
能夠模仿招式,已經極為駭人,更可怕的是,發勁方法也絲毫不差,卻是匪夷所思了。
有這般能力,委實可怕之極,隨著見識增多,一身武功還不知會達至何等境地。
崔百泉見他如此,鬆了口氣,生怕他怨恨在心,這位蕭掌門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得罪不起。
蕭月生正與崔百泉說著話,忽然馬蹄聲隱隱響起,慢慢的,兩騎並行而來。
一匹馬上坐著一個黃衣和尚,四十餘歲,面如冠玉,瑩光在膚下隱隱流轉,寶相莊嚴,顯然內力已然登堂入室,蕭月生暗自思忖,這個和尚必然是吐蕃國師鳩摩智了。
他手上牽著兩匹馬的韁繩,另一匹馬上坐著一個青年,白衣儒衫,相貌俊逸,一臉無精打采,正是段譽。
蕭月生抱拳,朗聲笑道:「段兄弟,咱們可真是有緣,又相見了!」
段譽抬頭,看到是蕭月生,大喜過望:「蕭兄!」
又看到了崔百泉,忙道:「崔先生,你也在?!」
「小王爺,你這是……?」崔百泉抱拳,遲疑了掃了一眼鳩摩智,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段譽雙肩低垂,似是被封了穴道。
蕭月生瞥一眼鳩摩智,淡淡道:「段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已然明白事情的始末,只是為免驚世駭俗,無所不知,故意有此一問。
況且,自己的到來,也改變了許多事情,天龍八部書上的情節,怕是不太靈光了。
段譽忙道:「蕭兄,這個大和尚武功高得很,打敗了我伯父與天龍寺五位高僧,將我擄來,……他與慕容先生交好,要拉我去慕容先生的墓前拜一拜。」
他心知這個大和尚武功之高,怕是當世再無敵手,蕭兄雖然武功過人,卻不可能強過伯父與五位師祖,若是動手,定會送命,不敢實言相告。
蕭月生眉頭一皺,淡淡掃一眼鳩摩智:「慕容先生,是慕容博罷?」
段譽斜睨一眼鳩摩智:「這大和尚與慕容先生有什麼約定,要取六脈神劍的劍譜給慕容老先生,見我會使,讓我默出劍譜來,在慕容老先生墓前燒了,我便跟他一起來了!」
鳩摩智掃一眼蕭月生與崔百泉三人,抬頭望向四周,顯然未把三人放在眼中。
「六脈神劍?……好一個大和尚!」蕭月生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來至段譽跟前,輕輕一掌拍中他掌心。
鳩摩智反應極快,右掌成刀,虛虛一斬,正是他的絕技「火焰刀」,雖然無形,卻有一股刀氣潛至。
蕭月生眼中清光一閃,無形刀氣清晰呈現,他右掌一吸,段譽到了他身後,左掌畫了一個弧,輕輕一推。
「砰」一聲響,內氣涌盪,如狂風颳過,眾人衣衫飄蕩,過彥之被震得退後兩步。
「段兄弟,你且退後。」蕭月生內力摧動,將段譽的穴道沖開,他身懷至精至純的北冥真氣,能暢穴道,最是殊勝。
段譽忙道:「蕭兄且住!」
又轉過來,站到鳩摩智身前,道:「大和尚,我跟你走便是,莫要難為我朋友!」
「再好不過,小僧多謝成全!」鳩摩智微笑點頭。
蕭月生臉色一沉,目光閃動,忽然笑了笑,道:「段兄弟,咱們既在此相逢,我便陪著你罷。」
他心中暗嘆,看來段兄弟並不看好自己。
剛才施展的,乃是剛精研出來的太極拳意,將內力發之體外,形成一個氣團。
他暗道一聲可惜,太極拳意僅是領悟皮毛,不夠精深。
太極者,一陰一陽,互相轉化,互補盈缺,按他的原意,這一個氣團蘊著太極之意,應該無損無滅,受到攻擊,也會自行調整轉化,將這股勁力轉化為陰陽之力,融入氣團中。
他暗自苦笑一聲,自己雖然不笨,卻並非無所不能,初研太極拳意,想要達至如此境界,還需得精研揣摩,難以一蹴而就。
對付鳩摩智,他並無把握,心中瞭然,這鳩摩智內力深厚,雖略遜於自己,但論及招式精妙,自己定然遠遜。
大和尚精通少林七十二絕技,自己卻僅一套無量劍法,一套初窺門徑的太極拳而已。
他心有忌憚,卻又蠢蠢欲動,憑自己的心智,只要鳩摩智施展一次,便能領悟,偷學一技。
鳩摩智合什望向蕭月生:「閣下何方高人?」
他年紀甚輕,卻有如此武功,絕非寂寂無名之輩,北喬峰,南慕容,他莫非是其中之一?
「在下無量劍蕭觀瀾!」蕭月生抱拳一禮,淡淡說道:「大和尚何方神聖?」
段譽在他背後道:「蕭兄,他是吐蕃的國師,大明輪王鳩摩智!」
蕭月生笑了笑,語氣冷淡:「原來是吐蕃國師,難怪有如此武功,在下佩服!」
鳩摩智一臉詳和,談吐文雅,合什一禮:「小僧與慕容先生乃知己,當年曾有約定,不得不履中原,……中原物寶天華,人傑地靈,小僧大開眼界!」
蕭月生笑了笑,忍而不發,自己並無把握,若是沒有段譽,仗著凌波微步,已然出手了。
但有段譽在,束手束腳,還是穩字為上。
正思忖間,忽然不遠處傳來了歌聲,湖面綠波上飄來一葉小舟,一個綠衫少女划槳緩緩而來,口中輕唱,歌聲嬌柔美妙,令人心醉。
段譽聽得這歌聲,頓時搖頭晃腦,一臉沉醉之色。
蕭月生雖覺好聽,卻並不以為異,後世他事業有成,買得高級音響,美妙人聲聽得多了。
「喂,小姑娘,這裡可有參合莊?」過彥之揚聲問道。
蕭月生打量一眼,這姑娘十八九歲,姿容秀美,溫柔如水,惹得人憐愛不已。
她明眸輕瞥,嬌聲問道:「這位壯士要去參合莊,阿有啥事體?」
她聲音軟儂,嬌柔清脆,說不出的動聽。
蕭月生溫聲道:「小姑娘可是慕容公子的下人?……這位大和尚是慕容博的至交,前來拜會。」
少女看了蕭月生一眼,點點頭,沉吟片刻:「介末真正弗巧哉!公子剛剛前曰出仔門,大師父早來得三曰末,介就碰著公子哉。」
鳩摩智道:「與公子緣慳一面,教人好生惆悵,……但小僧從吐蕃國萬里迢迢來到中土,願在慕容先生墓前一拜,以完當年心愿。」
那少女道:「大師父是慕容老爺的好朋友,先請去用一杯清茶,我再給你傳報,好撒?」
「有勞。」鳩摩智談吐如珠,合什一禮,問道:「小娘子是公子府上何人,如何稱呼才是?」
蕭月生搖搖頭,暗自感嘆這和尚的厲害,談吐文雅,神情慈和可親,極易令人生出好感。
聽著這位阿碧姑娘與他說話,蕭月生暗自打量,這位阿碧姑娘果然靈秀鍾於身,溫柔如水,令人心動。
只可惜,她一顆心皆在慕容復身上,野心勃勃的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極易惹女子鍾情,便如燈火惹飛蛾一般。
說了幾句,阿碧邀眾人上船。
船有點小,五人上去,便是一沉,崔百泉與過彥之看得心驚膽顫,生怕這是慕容家的詭計,半路沉船,自己可就嗚呼哀哉了。
蕭月生站在段譽身邊,神情從容,兩人說說笑笑,談論南方風情,鳩摩智也不理會,似是明白蕭月生不敢動手。
趁著說話之際,蕭月生在段譽手上寫了幾個字:「趁機先走。」
段譽暗自點頭,微微一笑。
對於蕭月生的輕功,他頗為自信,當初從四大惡人手上救出自己,足見高明,這個大和尚縱使厲害,輕功卻是不及蕭兄的。